18

令人送了此剑。却说纣王问曰:“因何走了,见甚来。”

妲己奏曰:“告大王,臣妾不是怕剑。今有子童姐姐到来,叫子童要赴仙会去,以此子童待赶姐姐去。却思大王宠爱之恩,子童却来辞我王。”

王问曰:“谁是卿之姐姐。”

妲己曰:“月中姮娥是我姐姐,见大王有弃臣之心,是以来唤子童,欲赴仙会,如大王不用子童,乞愿随臣姐姐去。子童是上界仙女,为亿凡心罪,罚子童来下界。”

泣下数行,有百媚干娇。纣王见之,不忍弃,曰:“朕不责卿之罪。卿姐姐是月中姮娥,比卿容貌若何。”

妲己曰:“俺姐姐容貌是仙女,不是凡人,清洁之心,万年千载,容貌如故。下界凡人被情欲所牵,育女生男,凡人岂比仙人乎。臣妾也难比姮娥之貌也。”

被妲己说感动,纣王之心贪欢恣乐,更不问妲己奔走之事,更那管此剑之宝,将送在太庙内挂了。纣王再问妲己曰:“如何教寡人得见卿之姐姐。”

妲己奏曰:“陛下若要见子童姐姐,大王依子童之言,便得见子童姐姐姮娥也。”

王曰:“卿当说之。”

妲己曰:“去宫内修台座可高三百尺,名曰翫站台,二名摘星楼。台上修百间合子,台下修千间房?。每年到上元十五夜,于台上筵宴宣,必见姮娥也。”

王闻此言,大喜。

次日早朝升殿,帝乃传宣,“朕欲待修台阁宫殿等,寡人问卿等,如何得成。”

班部中有费仲,宏夭奏曰:“臣启陛下,此乃大国之境内,黎民尽是王民,若修此台必就。”

皇帝再问费仲,宏夭,“卿等二人,如何得就矣。”

二人奏曰:“若要疾修成此台,陛下宣八伯诸侯来国,诣朝同共计划,用志修之,兴工必就矣。”

纣王:“依卿所奏。”敕令教宣八伯诸侯。

遂八道使臣去宣八伯诸侯,东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南伯侯杨越奇,北伯祁杨广,东南伯侯楚天佑,西南伯侯霍仲言,东北伯候张方国,西北伯侯扈敬败达。宣此八伯诸侯。唯西岐州去宣姬昌,姬昌上马{是文王也。}殿使将圣旨,行经数日,到岐州至近,令人先去报国主姬昌。

姬昌使出岐州,来接殿使。出城行数里,接着殿使,各下马礼毕,迎入岐州内。至于衙内,焚香拜罢敕文,展开读了,姬昌大惊,言曰:“王行无道之事,自乱天下。”

姬昌蒙圣旨,岂敢违槾,逐引上大夫毕公皋、召公奭百人相从,共殿使前去朝歌来见帝。行经数日,前到潼关阴符界,姬昌在路中盛行之次,望见一道炁色上冲云汉。西伯侯掐指寻文卜一课,姬昌告使命曰:“今日是戊午日,到乙巳时必有大风,至午时雨住。”

使命不信。二人语话中间,早至巳时,果然有浓云密布,狂风微起,遍满长空,东西雾长,南北云生。须臾雷震雹闪,雨下不止,顷刻平地成河,沟渠翻浪。至午时,云散雨收,万物滋荣。

众人都在大林之中避雨,忽见一所古墓。西伯侯又发一课,“今日是戊子日,雨降合主,此墓自摧破,此墓中合出一个烈士。”

才然道罢,古墓自摧。使命见之,大喜。言,“奇”。姬昌见古墓白摧,伫目视之,见一女子尸形,宛然如生,却被大雷得破女子之腹内有一孩儿啼。姬昌令人入墓中,取出孩儿来也。左右入墓抱出。诸人不晓,唯有姬昌会之。姬昌共使命前行,过墠堞岭之下,见一贤士,是云中子先生。云中子与西伯侯相见具礼。二人礼毕,言语间蓦闻小儿啼,云中子问曰:“啼者谁家孩儿。”

姬昌具说前事。

云中子闻言,乃曰:“此子不得抛掷,后十八年必佐西伯侯同破无道之君也。”

道罢,西伯侯先会其意,乃留下此子。云中子曰:“此子无姓,可立子午,雷震名也,是破纣之凶神也。”

却说这西伯侯与先生相别,只共使命前行。数日得到朝歌,八伯诸侯尽皆来相见,各具礼毕,议论来日见帝。至天明,尽皆到至殿下,咸山呼万岁,躬身殿下。天子传宣曰:“朕欲于宫内修台一所,高三百尺,上盖百间阁子,下修千间房宇,故宣卿等议论,同建此台。”

问罢,西伯侯姬昌出班奏曰:“大王不可。如修此台,可害万民之力,恐失农桑之业。大王岂不学尧舜之作圣治垂衣之礼,天下大定。舜有孝治万邦,禹有治水九载大功,万民得脱洪水之厄,时有让位之德。陛下何不寻思,罢修台之事,去妖妇之容,不然则苦万民甚大。陛下岂不学先君之作,今信妲己之言,是为败国忘家之事,嗟乎。”

纣王闻奏,欲从此谏,心下不定。又被姐己妖容媚惑,巧言曰:“陛下借万民之力,信西伯之言,不修此台,愿大王早知,臣妾于内宫,臣妾当自死于泉下,若何。”

纣王见道,告妲己曰:“寡人教与卿修台阁之事,卿当休虑耳。”

纣王便宜费仲。时费仲蒙宣来见帝,至金阶山呼毕,纣王曰:“寡人欲修台阁,今西伯侯谏朕不可修,有妲己专意在修台阁,此事如何。”

费仲奏曰:“臣启陛下,若不修台阁之事,不显大国之奢华。”

纣王闻奏,龙颜大悦,“依卿所奏。”

便出榜于朝门。纣王曰:“用多少人夫。”

费仲曰:“用人夫五百万。”

纣王准奏,遂量地三千围,令八伯诸侯各修其方,如有优功者,各依地分罚罪。诸侯各施工力,造成台阁,一一完备。前后一年,苦害万民,民不料生,皆有倒悬之心。后修东鹿台、西鹿台,此台里外相应,用金玉宝贝装饰四面,如此富贵奢华盖造,替却天宫。更台下栽万种奇花,又间数行宝树,台下又修殿字千间。众文武皆苦告,纣王不听,只要修其完备,交万民受涂炭之苦。

诗曰:

八伯诸侯各建功,修成台阁数千宫。

君王登此排筵宴,不问生民涂炭中。

纣王有一日修成台阁,排御宴赏群臣,唯有西伯侯姬昌,不避刀斧之诛,越班奏曰:“臣启陛下,我王好奢华,荒酒色,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必不为败国之本。陛下岂不闻,尧有一子名丹朱。不肖,不遵先君之法,只好奢华,荒淫滥浊。尧见如此,乃让位于舜。舜有一于名商均,亦乃不肖,不遵先君之法,只好奢华无厌。见如此,不可治民,乃让位于禹。

传至桀王,王为肉山酒池,刷童男宣女裸形对偶,不行仁政,失其天下。陛下休学无道之君,愿王学尧舜之圣治,则无后患。”

纣王曰:“寡人如此,以洽天下。”

西伯侯曰:“臣启陛下,修台之事,何是治政。费财千万,劳苦民,何以将此建台钱物,养赡贫民之耕锄,赏犒征人遥役又况我王仓库不贫,国中富贵。陛下如此,上不顺天,下不顺地,中不顺人,天地人心失之,久后不便。”

纣王曰:“怎生不便。”

西伯侯曰:“我王听小臣今日之言,二十余年有倾国之祸也。必有一夫与我王为患矣。”

纣王闻西伯侯之言,王乃大怒大喝西伯侯曰:“叵耐姬昌,言知寡人凶吉之事,更待二十年之后,死在一夫之手也。”

纣王问妲己曰:“尔知寡人凶吉也。”

又问西伯侯,“西伯你死何时。”

姬昌曰:“臣启陛下,更待二十年安床而死也。”

纣王闻言含大怒,令左右推转斩之,“你道二十年后安床而死,朕交你目下分尸而死。”

左右正砍将西伯侯推转,性命若何。

诗曰:

台阁重修费万饯,三才不顺为何缘。

心明若听姬昌谏,常吉无凶掌世权。

纣王传宣欲斩姬昌,有东伯侯姜桓楚出班而奏曰:“臣启陛下错矣。大王息雷霆之怒,听小臣之言。此人第一,辅三朝忠孝之臣。第二,看先君重爱之人。第三,自古及今,无斩诸侯之剑,愿王详察免赦,如何。”

兼此姬昌善会阴阳之造化,知天地之灾祥。小臣之言,逆王直谏,大王停嗔息怒,且免西伯之罪。”

时王闻奏,令左右却拥西伯侯至殿下,免触天颜之罪。良久,王问姬昌曰:“道尔善会阴阳,能辨天下之机理,知人穷通寿夭贫寒之事,吉凶祸福之危。尔今日与寡人发一课,看目下有吉凶相应之事,免卿不死之厄。”

纣王待斩姬昌,姬昌亦不自忧其身,知未合死,知久后合立末主,为天命九十七而亡矣。纣王又问阴阳之理,姬昌便看天色早晚,乃辰时也。下一课,课内见今日至甲午时,合主从巽起大风也。西北天睛,东南风起,乃到辰相应也。更有庙中泥人奔走,泥马嘶声,至乙未十时也。纣王不信如此之言,令左右监收姬昌在于殿下。别令近臣,“尔去探事。”

语话中间,早至午时,果然从东南上大风起,吹沙走石,屋瓦番飞,折树之风,一国人民尽大惊,见庙中泥人泥马于市中往来。近臣入朝奏纣王,“臣启陛下,姬昌之课应卦兆也,果然如此。”

纣王思念之间,早至乙末时也,泥人泥马皆入庙中贴然。复有近臣来奏曰:“臣启陛下,泥人泥。马却入庙中。”

有诗为证。诗曰:

课应东南起大风,泥人泥马市中行。

国中尽说希寄事,方表殷王色内崩。

纣王传宣,免姬昌之罪。诣来日,八伯诸侯咸来辞纣王。辞毕,众诸侯出朝门外,惟有西伯侯告众诸侯曰:“纣王更待十五年,失其天下也。”

道罢,各施其礼。欲待相别,有费仲来辞众诸侯,有西伯侯道费仲,“尔是献利便之人,知妲己乱其天下,苦害万民之力。”

道罢,众诸侯相别,各上路行。众诸侯皆去也,费仲心中怀恨西伯侯之言。

或有一日,妲己共纣王饮宴在摘星楼上,妲己问王曰:“臣启陛下,世间有何贵宝与子童翫看。”

言罢,纣王曰:“何处有贵宝。”

言毕,旁边转过费仲来,奏曰:“臣启陛下,臣知一人有宝,堪与娘娘带翫。”

王问曰:“何人有宝。”

费仲奏曰:“臣知西伯候姬昌有一对琼姬玉铆,此钏无价之宝也。带之随人心意,变通四时,欲寒则凉,欲热则暖。又令人身体轻便,容颜不老。此乃真贵宝也。”

妲己闻之,大悦,遂乃奏王曰:“此钏子童须要带之。陛下如何。”

王曰:“此事容易。谁人堪去?使命入岐州去取宝钏。”

费仲奏曰:“小臣愿为使命。若陛下令别人为使命,恐受西伯侯金珠好财物迷心,不肯将琼瑶玉钏来。”

妲己曰:“言者当也。”

先赐金百两与费仲,费仲谢恩辞王,秉 敕上路,连夜不止。

经行数日,令人报与姬昌。姬昌闻言,实时出岐州接使命。二人各施礼毕,相从入岐州衙中,焚香拜毕,读了圣旨。管待使命。使命曰:“如今天子?令小官取宝。”

姬昌曰:“何宝。”

费仲曰:“是琼瑶玉钏。”

姬昌闻言,心内思量,此事都是此人献也。西伯侯便取宝与费仲曰:“此钏非是等闲,乃奇宝也。此钏带时,令人身轻体健,随时而变,令人颜色不老,病者带之即愈,辟恶除怪,如是妖精见之,惊恐奔走也。”

费仲得宝钏,辞西伯侯。

上路行数日。到朝歌入内见帝,诣于殿下,山呼万岁,纣王问曰:“取宝钏如何。”

费仲遂将宝钏献与纣王。纣王见钏,见光彩耀日,霞色光辉,皇帝大悦,将费仲入后宫去妲己,迎驾入宫令坐,费仲具礼毕,置酒三杯。纣王令费仲献宝钏。妲己大悦,“令将子负视之。”

妲己不看,万事俱休,才然解开手帕,见宝钏,大叫一声仆然在地,四体沉重,口鼻无气,妲己性命如何。

诗曰:

西周宝钏实奇哉,费仲殷勤特取来。

献与妲己初看翫,猛然例地命将颓。

纣王亲用御手扶起妲己,久而苏省,多时,妲己奏曰:“不要宝钏。”

教送出受仙宫去。纣王问曰:“卿有何疾。”

妲己不敢言实情之事,眉尖一纵,计上心来,奏曰:“臣启陛下,妾往日有痛心疾,今日又发。”

又曰:“此钏不好,教赐与姜皇后者。”

纣王:“依卿所奏。赐与姜皇后带者。”

妲己心中佐待唬姜皇后。皇后见宝钏,接得带了,精神倍加,体健身轻,安宁无事。左右奏纣王曰:“皇后带了宝钏也。”

当日,妲己暗宣费仲。费仲蒙宣,来见妲己,诣于殿下。礼毕,先赐黄金百两与费仲,“卿定一计,怎生交贬姜皇后。”

费仲奏曰:“此事小可。臣定一计,便教贬了姜皇后。”

姐己曰:“如何是计。”

费仲曰:“明日是姜皇后生辰月诞,娘亲自前在正宫,与皇后贺生辰。姜皇后见娘娘必怒,娘娘便把头发乱了,便来见帝,言姜皇后打子童来。王乃必信,宣皇后问说因依之次,娘娘暗教人藏刀子于皇后

教下。娘娘便奏道,姜皇后有害我之心。既无意,大王视之,姜皇后将刀子来坠于地。为大王宠爱臣妾,故有此心。王乃必信,必坐罪于姜皇后也。”

妲己曰:“言者当也。臣且退去。”

妲己依费仲之计。诣来日早辰,去正宫内与皇后贺生辰。到正宫见姜皇后。姜皇后果然怒,便骂,“贱材,有何面目来见我。你不识羞。”

遂骂妲己。妲己自把乌云髻松,金冠袅軃,霞鬃散乱,定入殿上,哭见纣王。王问曰:“卿当悲啼何事。”

妲己奏曰:“姜皇后打子童来。”

纣王闻之大怒,宣姜皇后见帝。纣王问曰:“尔打骂妲己,为何。”

皇后曰:“臣妾不曾打妲己。”

纣王问之次,妲己教官人暗藏一刀子在姜皇后脚下。妲己曰:“皇后有害我王之心。”

王乃转怒。

皇后曰:“贱妾岂敢有害我王之心。”

王曰:“为何将刀子在于脚下。”

姜皇后噎语难言,哽声怎说,涕泪如雨,怎生分诉,纣王不详事情,大怒,共妲己摘星楼上传圣旨,令教与皇后与布素之衣,贬入冷宫,教受辛苦。皇后闻言,心中大怒,不故其命,乃骂纣王,“信邪佞之言,令我死于目下,贬我入冷宫,无道不仁之君,信谗贪色之主,人神共恶,天地不容,不死在万刃之手,何怒我乎。”

纣王闻言大怒,亲身骤起,拨转宫娥,亲手扯住皇后。皇后不拒其死,又骂纣王,“昔桀王无道,死在樵门,你信贼婢之言,自乱天下。”

言未毕,纣王用手揽衣,一手揽将乌云髻,挽从摘星楼边推将楼下去。皇后性命如何。

诗曰:

后宫直谏姜皇后,不听忠言大可忧。

怒揽冲冠颜面变,揽衣拒下摘星楼。

皇后身后在摘星楼下。纣王传宣,教把皇后尸首,埋在后宫第七个梧桐树之下。左右蒙圣旨,将皇后尸首埋给。皇后腕上带着琼瑶宝钏,咸皆埋了。妲己佯诈忘了,故意和宝钏埋了。纣王不问,真就送了姜皇后,每日共妲己作乐同坐,更无一人敢不去说纣王。

韶光似箭,日月如梭。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窗外日光弹指过,檐前花影坐间移。

一杯未尽笙歌送,阶下辰牌又报时。

倏忽十年,姜皇后有一太子,名曰景明,王号为殷交。自皇后卒时,太子始年一岁,别有宫人育之。纣王更不恋太子。今则十一,身长五尺,心有英烈。有妲己知太子长大,心中怕怖。“万一皇后正宫中宫人告与太子,知我教天子坏了他母,以此上不便。我今暗宣费仲。”

费仲蒙旨,至于殿下具礼。

妲己问曰:“卿记得十年前事。”

费仲曰:“那一事。”

妲己曰:“当日姜皇后死之日,有太子一岁,至今十年,太子欲乃成人。怕姜皇后宫中宫人告与太子得知,恐太子执仇,是此不便。此事如何。”

仲曰:“小臣有一计,亦可教娘娘心不生忧。”

妲己曰:“如何。”

费仲曰:“把皇后宫中宫人除了,万无失一也。”

姐己曰:“如何除得。”

仲曰:“娘娘至晚共王相见,娘娘面带忧容不悦,王必问。娘娘便奏,只言,姜皇后宫中

宫人,倚着正宫名下,见子童无礼,臣乃难甘,可除之。王曰怎生除得。娘娘曰,臣心教陛下去殿下置一酒池肉林、虿盆炮烙之所,教正宫宫人相扑,赢底人推入酒池,教饮酒醉死,输者推在虿盆中,教蛇蝎蜇死。如有不死者得罪之人,推在炮烙煻灰火坑之内。更烧铜柱大红,缚在柱,一烧死也。此乃除之,更无一人告与太子。太子不知仔细,方免娘娘之忧也。”

妲己曰:“卿且退去。”

费仲蒙恩,便辞娘娘去也。

妲己至夜与纣王相见,面带忧容,颜无笑色,王怪问曰:“卿因何不悦。”

妲己诈云,“臣启大王,今有姜皇后位下宫人,倚着正宫名势,见子童无礼,臣欲大除之。”

王曰:“依卿所奏。怎生除之。”

妲己言曰:“我王去殿下置 酒池肉林、虿盆炮烙之刑,教宫人相扑,赢底推在酒池内饮洒,输底推在虿盆,交蛇咬蝎蜇,得罪的推在炮烙,教抱铜柱。”

纣王见道,“依卿所奏。”

即传宣于殿下置

酒池、肉林、虿盆、炮烙、铜柱。一切都置就,纣王共姐己摘星楼上饮酒,令宣姜皇后宫中宫人,尽皆梳妆美丽。宫人咸至楼前,尽教去却宫衣绣裳,只系裙子一腰,教二人相扑往来,风吹忽有裸体之形,妲己共纣王取乐笑耳。赢者推在酒池之内,交饮酒醉死,输者推在虿盆之内,交蛇咬蝎蜇死。如有得罪之人,推在炮烙之内,教抱通红铜柱烧死。如此无道,损害千人之命,宫女声哀不止,妲己共纣王取乐无厌。如此无道,国中依言无不知。有诗为证。

诗曰:

狐灵专宠恣荒淫,嗜酒成池肉作林。

一旦朝歌非我有,方知天命果难谌。

有一日,纣王与妲己在摘星楼上对坐取乐,忽见一人引太子殷交,此人是东宫妳母冯氏,游于楼下。妲己大怕,自心思,“设若妳母冯氏告与太子,知我教天子坏了他母,以次不便。”

次日,又暗宣费仲至于后宫见妲己,曰:“昨日子童见 妳母冯氏告与太子,知吾交天子坏了他母,窃恐太子报仇,此实不便。今宜大夫,此事若何。”

费仲曰:“小臣定一计,与娘娘除了妳母。”

姐己曰:“如何除之。”

大夫曰:“娘娘取一日,推作生辰,遍告诺宫监,必来与娘娘贺生辰。妳母必来与娘娘过盏,娘娘佯落盏坠地。又言妳母倚太子势,欺负子童。便奏天子,天子必信,坐罪于妳母也。”言毕,“臣且退去。”

妲己亦依费仲之言,至来日,妲己传令,“今日是吾生辰,宫人皆知,都来受仙宫内贺生辰。”

时有妳母冯氏思惟,“妲己损宫人,计有千万人命,我若不是在太子宫内,如今也送了我性命也。可惜了姜皇后。”

言讫,涕泪如雨。三思之次,不免也去来。见姐己。问候,礼毕,列尊卑而坐。冯氏与妲己过盏上寿,妲己佯落盏坠地,便着恶言骂詈冯氏。冯氏心中惊怕。又见妲己奏曰:“如今妳母冯氏欺负子童来。”

王问曰:“因何敢欺负卿来。”

妲己曰:“倚着太子势,故意欺负子童。愿大王与臣妻作主。”

纣王见道,财转加愠怒非常,言称,“叵耐岂敢。”令左右宣冯氏。

冯氏蒙宣,诣于殿下,山呼万岁毕,王问曰:“尔何欺负妲己。”

冯氏曰:“岂敢欺负娘娘。”

妲己奏曰:“愿我王与子童作主。”

纣王不察其情,乃问妲己,“妳母欺负卿,合当甚罪。”

姐己曰:“合该炮烙之刑。”

王曰:“依卿所奏。”

左右宫人推去炮烙之刑。冯氏痛哭,告天子,“大王可念太子年幼,臣妾乳哺之恩也。愿大王赦臣妾之罪。”

纣王曰:“寡人欲免尔罪,妲己不肯。”令左右宫人推去。

妳母大恸。忽崩报与太子。知速来救妳母。果然见宫人将妳母推奔火炕之侧。太子高声唱宫人,“不得无礼。”

妳母视之,却是太子,妳母告曰:“看幼小乳哺之恩,救我性命。”

太子闻言,道宫人,“且留人。我见父王去。”

诣于殿下 ,山呼万岁毕,奏曰:“我王何故欲杀妳母?有何罪?”

王曰:“罪当合死也。”

太子奏曰:“且看儿子面,免妳母死罪。贬入冷宫。愿父王宽恕。”

纣王闻奏,遂免死罪,教入冷宫去。太子谢恩,礼毕,有妳母心忧。后有官监送冯氏去冷宫,朝食冻

薤冷饭,夜卧麄恶床席。日往月来,自经半月有余,妳母每日作念,“太子怎执知俺冤屈之事?”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诈祈妲己是生辰,冯氏同为祝寿人。

误落金杯欺诳状, 贬于冷地屈谁伸。

太子每夜睡卧不宁,精神恍惚。当日太子闲行至后花园中梧桐树下,太子看玩之间,忽见一阵旋风,来往绕定太子,左右盘旋千遭,吹得太子衣袂乱散。太子言道,“此旋风好怪磨。”

言罢,又见第七个梧桐树下有一女人, 涕泪交流,哽噎大怨言曰:“纣王共妲己,太子好无道。”

太子闻言大怒,向前来问,至近却是妳母。太子见妳母,礼毕,太子曰:“你在冷宫受苦,且自宽怀 ,我去奏父曰教妳母去东宫者。”

妳母启告太子曰:“我不愁我身受苦,别有冤屈之事。”

太子曰:“有何冤屈。”

妳母哽咽不道。

太子曰:“尔不言,吾岂得知。”

妳母曰:“自从十载之前,太子始年一岁,被妲己谗佞,你父王把尔亲母姜皇后,从摘星楼上撺在楼下,搠杀尔亲母,我养育你,到今十载。又教尔父王去殿下置

酒池肉林、虿盆炮烙之刑,把你娘宫中宫监,尽皆除之。此是妲己并费仲之计,故坏了千万人命。妲己又教尔父王,修台阁宫殿,费万民之力,停罢罢农桑,民不聊生。不纳忠臣之谏,尽是妲己并费仲,教尔父王行不仁无道。今告太子,你娘尸首见埋在后宫第七个梧桐树下。”

太子问妳母曰:“实有此事么?”

妳母哽咽,哭告太子曰:“妾言不敢虚诳。恐太子不信,去梧桐树下看之便见。”道罢,妳母自觅死咽喉而亡。

太子令左右官人埋了妳母。太子亲往梧桐树下,祝曰:“拜告亲母,若是母有如此之事,暂时显其灵,不孝儿与我母报仇。”

言罢,姜皇后听得太子所祝,便显灵圣去空中。忽听人言曰:“告太子,您娘苦死,不可以说。”

太子闻言,仰视空中,果见亲母,遂拜。毕,见空中滴溜溜落下一件物来。太子加额,不知是甚物。太子接得视之。乃一首诗。

宿冤宿对是无休,妲己生嗔起事由。

妳母含冤俱说破,须凭太子报冤仇。

太子读罢诗句再视,不复见之。太子恸咷大哭,心中怀恨无限。至夜,太子正睡之间,忽见亲母并妳母,一切苦楚宫人来告太子,“尔父无道,宠信妲己之言,把俺等尸首不理,冤恨无伸,望太子

替俺等报仇。”

言罢,太子大哭,忽然觉来,悲啼移时,大恨妲己。到早晨,专来谏父王,诣于殿下,山呼毕,奏曰:“臣启父王,如今臣见宫娥痛死,黎民坏忧,皆是妲己一人之过也。教斩了妲己,天下清肃也。”

王乃不从。太子去宫中见妲己,妲己置酒管特太子。太子接得金 盘,用盘便击妲己,妲己忙走入深宫去了。太子复回于东宫。

却说妲己号咷大哭,去见纣王。王问妲己曰:“卿为何悲啼而至。”

妲己奏曰:“臣启陛下,今有太子到妾宫中,臣置酒宴待之,太子用盘,打臣妾,以此公我王。与臣妾作主。”

纣王闻奏大怒,今赐太子死。却有一人报与太子知,太子大怒,复往太庙中取宝剑,欲待斩妲己。有一人告与妲己。妲己闻言,乃奏纣王曰:“今有太子去大庙中取宝剑,必欲与陛下为患矣。陛下却问太子取将宝剑来者,毁却甚妙。”

纣王闻奏,今御弟子虎去取宝剑。子虎蒙宣,去太子处取剑,至于东宫殿下。左右报与太子。太子闻之大怒,曰:“来者必斩。”

子虎闻言,却回奏纣王。王闻奏,问妲己曰:“此事若何。”

妲己奏曰:“交费仲取去。”

王曰:“依卿所奏。”

“宣费仲至殿。”

王曰:“今有太子去庙中取了剑也。卿与寡人去取将剑来。”

费仲蒙宣,到于太子宫中见太子,太子仗剑骤出宫来杀费仲,费仲遶石柱而走,太子劈一剑,石柱上火光 迸散。费仲脱命而走,至于殿下,奏曰:“似此谁人敢去取宝剑。”

妲己曰:“如何斩得太子。”

费仲曰:“臣定一计,必斩太子。”

纣王曰:“有何计。”

费仲曰:“去殿下伏了兵士。陛下共娘娘殿上令宣太子。知我王共娘娘在殿上,必来带剑 相见。帝令左右擒住太子,令教赐死。”

纣王姐己闻奏大喜,一依费仲之言。纣王宣太子,太子蒙宣,遂问来人曰:“姐己在殿上么?”

来人曰:“然。”

太子见道,袖剑入内,一心待斩妲己,与母报仇。太子便去见帝,诣于殿下,山呼拜舞罢,纣王传宣捉住太子,教赴法场斩之。妲己奏曰:“太子先待杀取剑之人,又带剑入内,此是

弑君弑父。太子合该炮烙之刑而死。”

纣王,“依卿所奏,教炮烙之刑。”

费仲奏曰:“臣启我王,不可炮烙。恐小邦闻之炮烙太子,恐哂之,不可以。只依法斩之。”

纣王亦依费仲之言,今建法场斩之。须臾间,去斩太子,百官恣嗟,群臣仰叹。其太子生得相貌堂堂,浑如灌口,人人见者,无不下

泪,个个观了,咸皆伤情。如花仕女见太子,心怀不悦懒妆梳,似玉郎君观储君,意抱伤情罢宴会——无不感悲。

时有纣王二庶兄,一个是箕子,一个是微子。二人来谏纣王,诣于殿下,躬身谏曰:“臣启我王,且免太子之罪,如何。”

时王不听,令左右推奔法场。才然便斩,忽有一人,身长七尺,仗剑骤走如飞,至法场挥剑杀之,无 人可当,劫了法场,救了太子,往西而去。救了太子的是谁。

诗曰:

法场建起试龙泉,为带环刀有罪愆。

不是胡蒿来救却,储君一命掩黄泉。

当日救了太子的是胡蒿。胡蒿引太子,二人相从,至夜到皇伯比干宅内。太子胡蒿二人见比干具礼毕,比干将二人

迎入衙内,置酒管待二人。比干问太子曰:“有何事意到来。”

太子大泣,告曰:“如今俺父王信妲己之言,待斩愚子,被胡蒿劫了法场,以此到来,待诉与皇伯。”

比干闻言大哭,久之言曰:“君主不明,自乱天下,弃妻斩子,不修国政,乃信妇人之言,不信忠臣之谏。”

言毕,管待二人于宅中。住了三日,太子告皇伯曰:“俺王无父子之恩,亦有斩儿之恨,宠信姐己。”

言讫泪下。又告曰:“吾欲要将招兵,灭无道之君,斩妲己,诛费仲,报亲母之仇,如何。”

比干劝曰:“君父之间,岂行如此。”

太子曰:“父无爱子之心,子有孝父之意,叵耐妲己贱人,教我娘苦死。”

话中间,却说纣王闻胡蒿劫了法场,令费仲

、费孟不越一家,搜捉二人。来到比干宅见比干,二人相见,行施礼毕,比干迎费孟入衙。茶汤罢,费孟曰:“如今敕令吾不越一家,搜捉太子并胡蒿,上启皇伯,此二人曾来么。”

比干曰:“怎敢来 ?我若见,必捉将来见天子去。”

二人言语中间,有太子知费孟来搜捉,太子大怒,欲待前来厅上杀费孟去。胡蒿谏曰:“太子杀费孟,不连累皇伯乎。假令便杀了此人,何济。”

太子听谏不去,费孟离宅去了。至夜,比干共太子议论此事,太子曰:“我往求兵将,必杀无道之君,不顾其父,难赦妲己并费仲。”

比干闻太子之言,“大丈夫之志也。”

至明日,太子共胡蒿二人去辞皇伯比干。辞了,二人使出西门,才行之次,忽见费仲。太子共胡蒿啮齿,仗剑来杀费仲。费仲纵马而走,不能杀之,只杀了仆人数个。二人走出西门去了。

却说费仲荒来见帝,诣于殿下,山呼万岁,“大王祸事也。”

“祸从何来。”

费仲曰:“今有灵胡蒿共太子出西门而走。臣见二人,去赶,二人仗剑来杀臣。臣纵马而走,遂杀了伴当数人。二人去之甚速。”

纣王闻奏,心中大怒,敕令左将军

鰕吼领兵五百,赶太子并胡蒿(此人是游魂神。鰕吼是大耗神。)。纣王又教右将军佶留留(此人是小耗神)、四门都检点媿鬼媿岁(此二人是剑杀二神也)众将来赶,太子独战众将,不能力敌。太子共灵胡蒿各自逃走。二人性命如何。

诗曰:

来追诸将若奔风,料敌人间孰比雄。

几战殷君皆丧胆,黄昏逃避庙堂中。

当日太子一夜躲兵独行,到一庙中,有一神人来请太子上殿而歇,神兵问太子曰:“何故来此。”

太子具说父王不仁无道之事 。神人曰:“你后破无道之君,吾与汝一法,必胜矣。”

先赐酒一杯,与太子饮之,又与大斧一具,可重百斤,名曰破纣之斧。神人便助太子有力也。接大斧入手中

,忽然觉来,却是一梦,果然见大斧在手中。太子自觉有力,弄大斧恰如无物相似。至天明,见牌上字,名曰浪子神庙。道罢,又有鰕吼,佶留留兵来。太子拈斧在手,便与二将决战,都无数合,杀退二人兵士。太子望朝歌,大恨父王并妲己。

太子往黄河而进,于河岸口,见一渔父。太子曰:“渔公渡予过于此河,感谢勿阻。”

渔公曰:“尔是何人也。”

太子具说前事。又问曰:“公何人也。”

公曰:“吾是纣王之臣,姓高,名逊。”

太子复问,“为何在此。”

公曰:“因初修台时,为吾慢功,故罚吾为长流百姓。令避世在于河中,且为钓叟。今太子不是,非常专意留太子管待。”太子不肯住,高逊渡太子过河。与太子相别,太子前到潼关,便入华山小聚兵,一心待破无道之君。

诗曰:

梦里神人赐斧斤,故教战敌二将军。

各逃患难渔公渡,犹自心中怨纣君。

却说鰕吼、佶留留、媿岁、媿鬼四人回兵,来见天子,诣于殿下,山呼毕,“臣启陛下,如今走了太子,四人俱来乞罪。”

纣王闻奏,“卿等无罪。”

四人谢恩出朝。

话说冷淡处持过。却说纣王共妲己每日去宫 中取乐,又依前损害宫人无数。纣王恣纵妲己取乐。如此无道,无入敢谏。

有一日,姐己奏曰:“子童辨认得孕妇腹中是男是女。”

王曰:“如何知之。”

妲己曰:“恐王不信,试将数个孕身妇人,臣妾辨之。”

王曰:“依卿所奏。”

便宜到百个孕妇人至殿下。纣王问妲己曰:“那个是男,那个是女。”

妲己曰,遂叫过一妇女来, 令坐复起,妲己奏曰:“坐中先抬左足者是男,先抬右足者是女。”

纣王曰:“如何得知。”

姐己奏曰:“恐王不信,剖腹验之。”

纣王曰:“依卿所奏。”

教左右剖腹验之,果然如此。每日可废百人之命,妲己精神越好。此人是妖精之神也。民间嗟怨,客旅哀哉,悲啼不止,无不伤心。

诗曰:

恣情损害几多人,罢辨人间孕妇身。

今日虽然多富贵,后来剑底作泥尘。

当日纣王共妲己游西鹿台,前有一河,号曰野水河。姐己共纣王登台上而坐,望见河岸上冬月

凌冰。二人欲下水。有一年少者怕冷,不敢下水,数次上岸。老者不伯冷而撩衣便过。王问妲己曰:“此二人年少却惧冷,年老不惧者何哉。”

妲己奏曰:“年少者是老生之子, 髓不满其胫,气衰弱怕冷,不敢涉水。年老者是少生之子,髓满其胫,傲寒耐冷。虽是肌毛枯伐,阳气太盛,故不怕冷,便涉河而过。”

纣王曰:“如何见得。”

妲己奏曰:“恐我王不信,教左右捉取二人敲胫看之。”

纣王曰:“依卿所奏。”

令左右捉取二人来,斮胫看之,果然如此。纣王大喜,告妲己曰:“卿煞知好事。”

如此损害人命,后来不敢来河上过往。纣王令左右去至处捉人,来于河中试之,每日害数十人命。

诗曰:

刳胎斲陉剖忠良,颠覆殷汤旧纪纲。

积恶已盈天震怒,独天不免鹿台亡。

又一日,纣王共妲己在于台上朝日取乐。忽见台下数人(笼放出猎之人),架着鹰雕打台下过,忽有皂雕将起,直来台上搦妲己。妲己见了,大叫一声,走入人丛中去了。被雕抓被面皮,打了金冠。左右捉将放雕人来,斩了其人,灭了全家。因此,后人更不敢架雕打台边过。因此,妲己更不游于鹿台,驾却入内去。每日纣王共妲己在摘星楼上,取乐无休。万民皆怨不仁无道之君,宠信妲己之言,不听忠臣之谏,损害人民之命。纣王今天下变震黎民,广聚粮草,在朝歌广有三十年粮,尽底成尘。有胡曾诗为证。

诗曰:

积栗成尘竞不开,谁知拒谏剖贤才。

武王兵起无人敌,遂作商郊一聚灰。

又诗曰:

历代君臣壮帝基,何如纣王越天期。

渭公注杀谋天手,血浸朝歌悔后迟。

纣王聚粮朝歌仓内,尽皆成尘。此乃纣王宠信妲己,不理王道。

有八伯诸侯,至春首尽来朝贺。内有歧州姬昌将礼物来见大王。有西伯侯乃集公臣百官,评议欲往见帝公事。有毕公臯、召公奭、荣公颠、闳夭、南宫括、散宜生、太任、逢达、许寂,并八士,伯达

、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騧,更有十个王子,武王发、周公旦、千邑寻、万邑祥、伯邑考、管叔鲜、蔡叔度、唐叔政、染叔季、曹叔文十人,并群臣皆至于殿下。

礼毕,西伯侯告众臣曰:“吾又东去朝歌见帝去也。吾闻纣王不设朝政,宠着妲己之言,自乱天下。吾若到朝歌,入内亦因命必谏。我有七年囚阻,众文武不得来见我。若来见我者,吾身必与您惹大灾临身。吾身灾退时,方可归国,那时破无道之君。众文武并吾于皆听吾言者。”

众群臣王子皆应诺。西伯侯先去辞老母太任。西伯侯曰:“上启母亲,如今儿子东去朝歌见帝去也。更后七年方可来也。我。母保重岁寒,休忧儿子。”

老母哭泣,与儿子相别。太任曰:“尔若到朝歌,至内可以着善言谏之。纣王是不仁无道之君, 恐误我儿之命。”

西伯侯曰:“我母善保岁寒。儿命不妨,只合有七年大囚之灾也。”

姬昌当日自课吉凶,告母曰:“去后誓不得教武王子来觑我,必有大祸临身。”

姬昌道罢,别武王上路,有武王言曰:“同随大王去如何。”

“枉带累一切人,吾身自当。”

姬昌又告曰:“您后七年至中秋,吾免囚牢,吾西归也。那时文武您迎我来。”

姬昌道了,上路东行,文武西归。

文王行经数日,前到朝歌至近,近臣入内奏纣王,至于殿下,山呼万岁了,奏曰:“臣启陛下,如今有西伯侯来见大王。”

纣王曰:“近宣西伯侯姬昌。”

姬昌蒙宣来见帝,八伯诸侯一齐相等,同去见帝。至于殿下,山呼万岁,躬身在于殿下。皇帝传宣,皆令免礼,赐平身,上殿赐绣墩而坐。遂排一宴,赏设八伯诸侯,尽皆饮之。众诸侯见纣王背后廉底坐着妲己,众文武不敢

抬头。

时有姬昌越班出奏曰:“臣启陛下,小臣有死罪。”

纣王问曰:“卿有何死罪。”

姬昌曰:“臣不合僭奏。我王不合对君臣上下无礼。”

纣王问曰:“如何是君臣上下无礼。”

姬昌曰:“今日是君臣聚会,似父子团圆,与文武评议国家之事。却效妲己于我王背后坐,受了文武将相之礼,大王岂不处轻贤重色,不遵上祖先君之法。大王如此,似桀王之近也。臣启陛下,臣闻大王亦信妲己谗言,置

酒池肉林、虿盆炮烙之刑,苦害他人,何故如此。又害良民,斮径看髓,剖剔孕妇,更修下三百尺高台并千间殿宇,此乃废民之业。大王为此人谗言,背妻弃子,乱行乖异,不修正道,不治下民,大王却不政。国以民

为主,民以国为本,国本人民,切不失也。大王思小臣之言,斩了妲己,散粮赡国之贫民,修姜太后之山陵,宣太子立为东宫,此大王圣治。大王听小臣之言,天下大安。若不听小臣言,久后死在万人之手。小臣死罪,死罪。”

纣王闻西伯侯之言,三思久之不言。却有妲己唤王,纣王起至廉下见妲己。妲己奏曰:“愿我王将臣妾杀之。”

纣王曰:“为何将卿杀之。”

妲己曰:“我王弃奴之心,何不杀了。”

纣王曰:“寡人如何是弃奴之心。岂肯杀乎。”

妲己曰:“大王既不是弃奴之心,恰则西伯侯恶谤陛下,我王听之不言。愿大王不弃妾之容貌,却把西伯侯斩了者。”

纣王曰:“依卿所奏。”

纣王速临殿下,于龙床上坐了,乃问西伯侯曰:“若寡人不听卿之言,久后死在万人之手,卿如何只恁直毁寡人。”令左右推转西伯斩之。

众文武见待斩西伯侯,齐呼万岁,震动宫殿,皆奏,“陛下,且免西伯侯之命,”

纣王曰:“西伯辱朕太甚,如何免之。”

有东伯侯奏曰:“臣 启大王,且看先君之面,只罢任去官,未委圣意若何。”

纣王曰:“依卿之奏。”

令左右却推近西伯侯至殿下,纣王曰:“寡人欲待教卿便死,且免尔之死罪。囚在羑里城中者。”

姬昌得罪,贬在羑里城中。此城在荡州北七里,今汤阴县是也。有诗为证。

诗曰:

杀妻弃子害忠良,不果皇天降祸殃。

恣纵荒淫迷妲己,却嗔直谏贬姬昌。

又诗曰:

十句当言九句休,众中无语却无忧。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纣王令看一使臣监押西伯侯,前至荡州,教人报与本州岛太守韩渥,来接使命。礼毕,至衙中,太守开了圣旨,口中不言,心下频频作念枉教西伯侯受苦。更不敢久住,送姬昌羑里城中,每日餐冻食冷饭,身穿布衣,更不教出入。使命复还,亦有本州岛太守,此是吊客神也,为西伯侯仁德之人,常不令人知,暗中来羑里城,以酒食待姬昌,不肯交辛苦。太守告姬昌曰:“我交你私去,如何。”

姬昌曰:“我若去后,必累公也。不被囚牢之难,以知君忧吾之恩。”

太守暗中长得与姬昌道话。

日往月去,前后早五六载。姬昌当日离歧州,已知东去有七年囚牢之难。姬昌常问监官如今纣王无道。那姬昌不愁自身之苦,念纣王无道,每日在囚城中,长把乾、坎、艮、震、巽

、离、坤、兑为神将大将军,使六丁六甲,为左右将军,摘其中十干、五行、二十八宿,定分八卦爻象,逐年逐月返日逐时,知吉凶之事。占人间灾福之兆,课身上吉凶之来意。知一年旱涝不匀,五谷丝蚕收成,人民病疾灾伤。文王在囚牢之内,一一尽知。克日定时,并无分毫差错。文王以六十四卦自卜其身,见势冲更有二月,方免囚牢之难。七年时至仲秋末季秋初,文王卜下见喜,合受七年方脱。有诗为证。

诗曰:

纣王荒淫国不修,贪迷妲己损诸侯。

不从西伯忠臣谏,羑里当囚七载忧。

又诗曰:

直言骨鲠总皆谋,君不君兮实可羞。

天然暗助行兵德,万里江山尽属周。

姬昌课罢,至夜得一梦,梦见两手托天。忽然觉来,姬昌自思,大喜,自言,“昔日有殷汤王得此梦,以兴天下。”

言罢,有一日才坐,忽有一凤来朝西伯侯,至于面前,如擎而立,一个时辰而去。姬昌占之,今可免囚牢也,感得天凤来朝吾也。西伯侯囚牢中常时占卜,以有可归之期,亦有凤来见,有万千般祥瑞,可以待出免囚牢之难。

话分两段。却说岐州太任并

众官群臣长之。西伯侯之祖是帝喾之后,姬名弃,是尧王之后,为后稷神也。姬弃生王季,王季生姬照,姬照生姬昌,文王是也。文王母太任。太任召集群臣文武等,评议姬昌之事,“当日姬昌东去之时曾言,我见纣王,因命必谏,我有七年囚牢。方今是七年之数也。如今在羑里城中,谁人敢去探者,看纣王有放姬昌之心。”

问罢大臣,众中无一人言。有姬昌第五子伯邑考言曰:“孙儿乞去探吾父姬昌。”

众大臣依言。有大臣散宜生来谏曰:“臣启娘娘,莫教伯邑考去,姬昌去时曾言,但不得来吊问,恐惹大祸临身。”

伯邑考不从大夫之言,便辞祖母,将物上路,言道,“弃我一命去见我父。”

言了东行。有大夫上奏太任曰:“令教驸马祁宏将兵保护姬昌父子之事。”

有太子伯邑考车马在路上,不过旬日,前到朝歌内门外。令近臣奏纣王。至于殿下,山呼万岁了,“臣启大王,如今有西伯侯太子来见大王,至于内门。“纣王令宣,太子蒙宣至于殿下,山呼万岁了,躬身立在殿下。曰:“亦恕卿免礼平身。”

太子遂进礼物与纣王。纣王问,“卿在路跋涉不易。”

伯邑考曰:“荷大王圣问。”

纣王宣太子上殿,赐绣墩而坐,设大宴款之次,伯邑考哭告纣王。纣王问,“卿泣何事。”

伯邑考曰:“小臣启上,吾父七年之囚,看先君之面,免吾父囚牢之苦。”

如此三日,哭告纣王,纣王言曰:“此人是忠孝之人。卿休哭,令教放尔父,教你同去。”

伯邑考蒙宣谢恩。礼毕,纣王宣太子上殿,赐大宴饮之次,有妲己亦在帘底坐,遂问王曰:“臣闻太子,何人也。”

纣王曰:“此是西伯侯之子伯邑考。”

妲己曰:“妾闻伯邑考善能弹琴,今教伯邑考操琴一弄,臣欲听之。”

纣王,“依卿所奏。”

令近臣取琴与伯邑考。伯邑考口中不道,心内思惟道,“纣王不仁之君。”

太子为思父七年囚牢之苦,无心操琴。太子再三告纣王曰:“不可抚琴。”

纣王不许。特教太子操琴小太子却不免按得,横于膝上,正调弦弹一曲,名曰,太子忿怒曲。有纣王贪与妲己传杯饮,不顾太子,太子大怒,言曰:“尔侮慢。臣贤而悦妇人也。”

用琴击纣王共妲己,仆然到地。左右官人扶起二人,令教左右捉下太子。太子大骂纣王不仁之君,无道之主。妲己奏曰:“罪不干西伯侯之事,罪在于伯邑考。今西伯侯囚于羑里城,依法受之,不曾失了君臣之礼。如太子刚硬,天地难容。”

纣王问妲己曰:“怎生教太子处死。”

妲己曰:“据伯邑有欺君之罪,合醢为肉酱。臣闻姬昌善知阴阳,预知前事。封赐肉酱与姬昌食之。若姬昌将此肉便食,非为阴阳人,后与大王不能为患也。放教姬昌归岐州去。姬昌若见此肉不食,知是亲人肉,此是大贤也,久后必与大王为患,和姬昌都教处死,永除后思也。”

纣王闻奏大悦,令左布报转伯邑考,醢为肉酱。

诗曰:

伯邑东去谒上尊,灵狐殿下会群臣。

握琴恶击无恩主,不避忠心醢自身。

其日坏了太子,感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天雷大照。惨雾慢漫,愁云黯黯,悲风飒飒,怨气凌空。纣王见其日天色非常,大赦天下。妲己以申时以来。王赐肉酱与使命费孟,教姬昌食之。大臣蒙宜,辞王上路。第二日与荡州,见太守具言讫,一同去羑里城内,见监囚人码凶。却说姬昌三日前甲申日,见此景祥,姬昌眼跳耳热,心神不安。姬昌忧,占一课,占一亲人合有大祸临身。到今三日,是丙戌日,有使命至也。其时日季秋之月,有榆叶,姬昌于囚狱内拾将叶子,可便为字,漫六十四卦,将?钱望天吁呵,?曰:“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神灵上卦,一占来意。”

掷下卦爻,姬昌见一喜一悲。喜者自身无灾,悲者合注子父分离。儿郎在外,必有大祸。心生苦痛,刀剑分尸。虽然儿女有祸,自己无灾也,用前事改变移遣。姬昌心内恩惟,今日先优后喜,必有纣王宣命至也。道了,有太守并使命一行见姬昌。礼毕,二人言曰:“今奉王敕,姬昌免囚归国,今赐肉与食之。如食了肉羹时,姬昌去国,你见伯邑考现在朝歌等候。”

逆取肉与姬昌。姬昌心内思惟,“此肉是我儿肉,若我不食此肉,和我死在不仁之君手也。”

姬昌接得此肉,喜而食之。姬昌告来使曰:“此羹甚肉。此肉甚好。”

费孟闻言,心内思之,“姬昌非是贤人。”

费孟却回去见帝,至于殿下山呼了,纣王问曰:“卿与姬昌肉酱,如何。”

费孟奏曰:“姬昌接得此肉,亦无疑阻,笑而食之,非是贤人也。”

纣王知得大悦,敕令教使臣再去,教放了姬昌,即辞国去。费孟即日便入羑里城,得见姬昌。礼毕,费孟曰:“今奉圣旨,教放姬昌归国。”

姬昌曰:“谢王大恩。一路远来有劳。”

费孟曰:“大王食了的肉,亦是大王儿肉也。被妲己教纣王将你儿肉试你贤不贤也。”

姬昌见言,亦不敢大叹,亦不入朝歌。有费孟共太守,冯凶三人,以亦相辞于姬昌。

姬昌辞了三人,得脱囚牢之苦,姬昌上马便去。出羑里城半?之地,姬昌下马,用手探之,物吐在地,其肉尽化为兔儿。姬昌大哭。至今有吐子冢,在荡阴四里地是也。姬昌望西北寨出偷路日夜而定不止。今

古迹在羊河南岸上,是姬昌庙。姬昌西走近朝歌,前到汲城西,比姬昌前去之次,有汲城将鼓矫,鼓执,鼓适,弟兄三人,领兵出门。忽见一人,却认得是西伯侯,言,“俺奉天子敕,教俺绰路,恐有西兵救劫了羑里城。”

喝西伯侯,“不得走。”

三人共兵来赶姬昌。姬昌见兵马至近,便定之次,前逢二将。姬昌乃问,“来者何人。”

其人却问,“你是何人。”

姬昌曰:“我是羑里内受囚西伯侯也。”

来人见道西伯侯,下马具礼。姬昌问曰:“尔是他人也。”

来人曰:“我是纣王太子殷交并灵胡蒿。俺二人特来救姬昌。”

言了,鼓三将至近,二人去迎,时乃教战,杀鼓三人兵退去了。有殷交共灵胡蒿护姬昌而去。

却说鼓将三人,令一小将秉文字入朝歌见帝,至于殿下,山呼了。小将具说前事。纣王闻言大怒,令差左右将与佶留留四人,领兵三千,西赶姬昌。只到西北邓城,姬昌问灵胡蒿,“尔因何来救我。”

灵胡蒿说与姬昌之事,“此是纣王斩了姜皇后,走了太子殷交。”

正话间,有鼓将三人,又赶姬昌至近。前却有驸马祁宏共逢文建来救姬昌,三人抱头大哭。姬昌告二人,“纣王不仁,将伯邑考作为肉酱。”

二人见言,大骂纣王不仁无道之君。正话间,有纣兵来赶姬昌,与西兵大战,被祁宏共逢文避杀退纣兵。纣兵复来决战,相敌一日,至晚不分胜败。时有一头象来兵救姬昌,内有一将,被头似鬼,有担一柄大刀,高声大叫,“与吾决战。”

来者何人。是录真山烈人雷震子也。此人被本师说与当日姬昌至陕西东古墓之事。雷震闻事西伯侯,心中大喜,上马绰刀,冲入阵中,独荡纣兵,鰕吼,佶留留不敢当,众兵皆回。有雷震来见姬昌具礼,一时人并众将,谈言纣王无道不仁之君。有灵胡篙左右视之,不见太子殷交,便辞姬昌曰:“若他日有大贤来破纣王,的来相助。小臣去寻太子去。”

道罢,胡蒿便去。有雷震也辞姬昌曰:“若他日去破纣王,必来相助大王。臣且归洞去,恐本师所怪。”

辞了便去。姬昌得免大灾,亦去本国。行至十日,前至岐州至近,武王共百官接看姬昌,皆参拜。礼毕,姬昌具说前七年囚牢之苦,更醢了伯邑考。文武见道,尽皆大哭。姬昌曰:“我引临行之日,道与您众公臣,只不得来顾我,亦不合去。”

文武见道,大恸久之。哭止,众臣相从姬昌入岐州去。

至城内,姬昌先去见老母太任。礼毕,姬昌仍旧且理天下,重赏三军,轻收差税,重修有道,除去不仁,济赡生民,恤孤怜寡,招贤良,用忠直。天下军民尽喜。画地为牢,刻本为吏,治政恤民,囹圄皆空,行人让路,耕夫垂道,结绳为政,坐朝问道,吊民伐罪,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乃行仁政之德。

却说纣兵败将回奏纣王曰:“臣启陛下,如今西伯侯有西兵来救,将姬昌去了。”

纣王闻奏,心中大怒,“此人不是与寡人为患,怎敢乱朕天下矣。”

纣王不顾,每日去摘星楼上共妲己取乐,信妲己之言,将人家童男童女敲陉看髓,不思民苦。东鹿台在卫县西北看水,西鹿台在朝歌西北看山峰。

纣王有一日升殿而坐,有近臣奏曰:“臣启陛下,如今街上有老鬻卜。有一女子来买卦,先生算道,此女子不是凡人,系上界金星也。女子见道,化金光去了。万民尽看,言道好希差。臣见奇异,特来奏我王。”

纣王闻奏,言声道奇,“怎有如此阴阳之人。”

令左右去宣卖卜先生。近臣奉圣旨,到于街上宣召先生。先生见言圣旨,不敢久停,便随使臣来见帝。山呼万岁,躬身而立,皇帝,“赐卿平身,免礼。”

纣王问曰:“卿何姓。”

老人曰:“臣启陛下,臣是东海郡人,姓姜名尚,字子牙,号为飞熊。”

纣王问买卜之事,姜尚奏曰:“臣启陛下,有金星当日变为凡人来买卜,试探臣阴阳,看合着不合着,被臣课合阴阳识破,便化金光而夫了。”

纣王闻奏,曰:“直怎如此有准。”

纣王又问曰:“卿当与寡人发一课,看之来意如何。”

子牙言,“好。”

纣王便起去屏风,去取下十两黄金并平平冠,御衣,切转过屏风来,问子牙,“此屏风后是甚。”

子牙曰:“是十两黄金,平天冠,御衣也。”

纣王奇称,心中大喜。又问,“卿能驱兵用将乎。”

子牙奏曰:“臣做韬书教大王看之。”

纣王曰:“依卿所奏。”

子牙去殿下,俄尔,做成韬书。便呈上纣王。纣王看之大喜。纣王见此人聪明智惠,更为姜尚孝养老母,纣王封姜尚为司户参军,赐宅一区,赏银百两。殿下文武见姜尚大喜。天子置御宴饮之。宴罢,文武皆散。天昏日晚,红轮西坠,玉兔东生。纣王却归后宫去,到长寿殿,天子迎着一个美丽佳人,纣王大喜。那佳人生得形端表正,体态妖娆,十分容貌。那佳人见天子便躲,躲不及,便山呼万岁。王问曰:“卿是何人也。”

佳人奏曰:“臣是我王臣之妻。”

纣王曰:“何人妻也。”

“臣是黄飞虎之妻耿氏。”

纣王问曰:“卿肯与朕作乐,教卿为后,更教你夫为三公也。卿意如何。”

耿氏曰:“大王虽贵,臣妾虽贱,臣无恋贵之心,妾有抱贞之意。南山有鸟,北山张罗,百鸟高飞,罗网奈何。”

纣王无一语对之。耿氏又言曰:“狐狸不乐龙王,鱼鳖不乐凤凰。妾是庶人,岂乐大王乎。若行无道礼,岂为帝王乎。”

纣王笑而放之。耿氏遂骂纣王,“无道不仁之君,故发此言。我夫若知,必无轻放尔,君不识我夫南燕王。”

纣王大怒,把耿氏醢为酱,封之一盒,令殷使送与 胙县南燕王。南燕使奉?便杯,将肉酱出朝去。

在路行经数日,到于胙县,令人报与食殿王。殿王闻言,出城迎接。接着殿使,礼毕,邀入厅上,管待殿使。三杯酒罢,殿使曰:“今奉王敕,赐肉酱一盒与大夫食之。”

飞虎曰:“殿使尔不闻纣王不仁,未常赐肉与吾食之,又爱把人醢为肉酱,却与他亲人食之。公不闻伯邑考醢为肉酱,与姬昌食之。”

飞虎又曰:“吾妻耿氏,与妲己贺生辰去也,到今不归,先令将肉酱与我食之。我问此肉是甚肉也。你若不实说,教尔目下有难。”

飞虎仗剑,再问殿使曰:“尔若实说,免贤性命,你若不实说,目下交你分尸而死。”

殿使不敢隐匿,实说,“此肉是大王夫人之肉也。”

飞虎闻言大怒,骂纣王不仁无道之君。骂罢,南燕王造反。时有儿黄飞豹谏曰:“告父王,此事不可以。纣王是大国之君,父乃为臣,不可以反君,虽然我母死后,怎生奈何。”

飞虎不从所谏,心中大怒,令友右推转送逆子斩之,后无人敢谏。飞虎便起三万雄兵,直知朝歌至近下寨。时有人奏与纣王,纣王大怒,令宣五将去捉飞虎。五将者,是史元格,赵公明,姚文亮,钟士才,刘公远。

五将领兵。三万来赶飞虎,迎着飞虎,次战二日,败了五将,令一小校将回文奏帝。纣王闻奏大怒,又宜左将

鰕吼,右将佶留留领兵三干,五将同征飞虎。两阵决战,不到数合,被飞虎杀退纣兵。纣将令一小校将回文采奏,诣于殿下,山呼万岁,“臣启陛下,如今五将并左右将杀不及飞虎,被飞虎当阵上剐了使命。”

纣王闻奏大怒,令交击鼓,撞禁钟,聚集文武大臣,评议黄飞虎之事。有费仲出班奏帝,“臣启我王,令出榜文在朝门外,教招将捉黄飞虎,如有捉住者,即有官爵与之。”

纣王,“依卿所奏。”

便出,榜文在朝门外。有姜尚收榜。有看榜人见收了榜文的,便是司户参军,遂引姜尚见天子。诣殿下山呼毕,纣王问曰:“卿何以捉得飞虎。”

姜尚奏曰:“臣启我王,用兵五千,用将五人,来日活捉黄飞虎。”

纣王大喜。

姜尚辞了出内,来日早晨起兵。姜尚归宅辞母曰:“念儿子令有皇帝圣旨,令我收黄飞虎去。”

母曰:“吾命老矣,我儿佐主不明,再明君有道之主。”

姜尚退去,实时点军聚将皆足,只有羊刃不至。思虑间,羊刃至,具礼毕,姜尚问羊刃曰:“因何不至。”

羊刃曰:“为母病未痊,供传母疾,以此来迟。”

姜尚曰:“尔母疚末痊,吾割股肉可医汝母疾,即将股肉到尔家作羹,与尔毋食之,必安。”

羊刃谢恩,将肉到家作羹与母食之,果然痊安。羊刃来见姜尚拜谢,言曰:“羊刃无能报答,若逢飞虎,尽命迎敌。”

姜尚大喜,先写计与羊刃。羊刃依计,便起兵来下寨。至夜,羊刃着皂衣褙子去劫黄飞虎寨,被飞虎手下兵将捉羊刃,推见飞虎。飞虎问曰:“谁教尔来劫我寨。”

羊刃曰:“姜尚教我来。”

飞虎曰:“我不杀你羊刃,你肯引我去杀姜尚么。”

羊刃言,“好,便来。”

亦着皂,不为号。入得姜尚寨前,二人言曰:“开门。”

兵士索号,二人应了,遂放二人入寨中。到得姜尚帐前,悄悄无人,忽一人喝言,“左右候甚。”捉下飞虎、羊

刃来见姜尚。

姜尚问飞虎曰:“你为何反君?”飞虎曰:“为王无道不仁之 事也。我妻剉为肉酱,教吾食之。更弃子杀妻,信妲己之言,苦害万民之命,以此反来。”

姜尚闻言,乃天子无道太甚,言告飞虎曰:“吾不知此事,吾不合捉尔来。我至来日,放尔去了。”

有费孟谏姜尚曰:“不得放了此人,恐纣王知之,惹大祸临身。”

姜尚不听此言,乃放了飞虎。有费孟走马入朝奏帝。诣于殿下,山呼毕,奏曰:“臣启我王,夜来捉住飞虎,被姜尚放了,臣谏不从,言君之短行。姜尚心内必也反也。”

纣王闻奏,大怒非常,“怎敢如此。”敕令交费孟去捉姜尚。

费孟又奏曰:“如今姜尚有母在于宅内,先捉来斩之。”

纣王,“依卿所奏。”

令左右人去捉姜尚母。母曰:“我今死矣。我儿必归明主。”

道罢,捉下老母,推见纣王。纣王令推上法场,斩之老母。

有费孟来杀姜尚,姜尚先至客馆。至夜大阴走至客馆,前到故恩州,今获嘉是也。姜尚向西方观望,相真主言,“明君在于何处。”

望见巨蟹宫,生紫气下接着西秦地。姜尚又穷真命,相侵真主,便往西南去,大哭,“我母死在不仁之君手也。”

后有费孟,客馆不见姜尚去处,却被黄飞虎杀退纣兵。有黄飞虎也退奔黄河去了。

有费孟回来见帝,诣于殿下,山呼万岁,“臣启陛下,如今姜尚不知何往。”

纣王闻奏大怒,令诸处搜捉姜尚,如捉往者,赐官重赏。令交大将飞廉共费孟,诸处搜捉,二人奉敕,领兵便去。有人知姜尚西南而去,二将闻之,督兵急赶姜尚。姜尚走入大林中,有一古墓,姜尚跳入墓中。后追兵至近,叫言,“姜尚走入此林中去也。”

兵将尽入林寻姜尚。约行到百余步,见一古墓,令教一小军跳入此墓觑之。见姜尚在中,小校心中大喜道,“拿住姜尚。”

去捉却不是姜尚,却是姜尚衣袂覆着枯骨,谩军之计。小校见不是姜尚,却出墓中,见姜尚已西走远矣。此计号曰,遗衣驻军计。

有将飞廉共费孟,领兵又赶姜尚。姜尚昼夜不停,走黄河,入苇萩深处藏。有纣兵往来寻觅之次,听得水声,若人投水之声响。众将曰:“多是姜尚投水,必溺死也。”

二将领兵复回。

却有姜尚未肯投水,被姜尚推一大石坠岸,如人落水之声,志气过人。姜尚于芦苇深处宿至天明,忽见一渔公,姜尚问曰:“公可渡吾过河。”

“公是何人也。”

曰:“吾乃姓姜,名尚。”

又问渔公曰:“尔是何人也。”

曰:“吾是高逊也。我前者曾渡殷交。”

二人共说纣王不仁无道之事。二人言语不尽,乃渡姜尚渡河。二人相别,姜尚往西而去。

诗曰:

谁知老母一身亡,奔走穷途且脱殃。

设若当时投水死,如何周室得荣昌。

姜尚昼夜不分,行经数日,前到潼关,去见关主姜国舅。此是姜皇后之兄也。姜尚礼毕,具说纣王不仁之事。国舅闻言泪下,叹息长吁。为纣王无道,故意放过姜尚关西去了。行经数日,前到华州山下,忽有数千强人捉住姜尚,推见太子。太子问曰:“尔乃何处人也。”

姜尚具说,“吾是纣臣也。姓姜,名尚,字子牙。今为王无道,故来到此。”

太子见言,令教放起姜尚来,请坐,置酒三杯与姜尚饮。饮罢,尚却问太子是何人也。太子曰:“父王当日坏了母姜皇后,并妳母冯氏,我是纣王太子殷交。”

姜尚见道,便设拜。礼毕。太子大喜,请姜尚同坐,置酒筵宴,管待姜尚。太子告姜尚曰:“吾共尔同破纣,如何。”

姜尚言,“未可伐纣。更待数年,伐纣必破矣,恁时方成大事。”

姜尚住了二三日,辞别太子西去。姜尚告太子曰:“若遇明君,必与太子去破纣矣。”

太子见言甚喜。

辞别太子,姜尚西进,人尽说西伯侯仁德有道,招贤纳士。姜尚心内思惟,“便待投西伯侯去,吾命未合发禄,更待数年,方得君臣道合也。然是姬昌重贤,而不可便去。自投西伯侯,西伯侯亦不知隐迹之士,姜尚且为钓叟。

却说,纣将飞廉共费孟,领兵入朝歌见帝,山呼万岁,“臣启我王,如今赶姜尚投河而死也。”

纣王闻奏大喜,令赏二将。二将退去。

有一日,纣王宣文武父于后宫梧桐园里,置御酒赏百官饮宴,盛众之次,见群花深处,闻一声响亮,文武皆惊。见一只九尾金毛野狐,在于花树底下坐。有纣王伯父比干奏曰:“此为妖怪,臣用弓箭射之。”

比干拈弓取箭,射中狐一箭,火光 迸散,带箭入窟窍中去了。比干又奏曰:“令壮士掘之。”

纣王依奏,令壮士掘开窟穴,见华身白面,可有百狐。比干又奏曰:“除此妖怪。”

纣王大喜。文武皆退,纣王来后宫见妲己,具说比干之事。妲己见言,一声仆然倒地。令右扶起,王怪问曰:“卿何如此。”

妲己口也不语,心内思惟,欲言,“比干坏了我祖上,尽是我枝叶来,气倒我,恐大王知足妖怪。”

半饷无言。眉头一纵,计上心来。妲己奏曰:“臣妾从幼小时心疼,多年不发,今发。”

妲己又奏曰:“休交杀害狐狸,杀生害命。”

纣王依奏,令出榜于朝门外,并不得杀害狐狸。妲己心中思惟,乃恨,“比干须交死在我手。”

有一日,比干打酒池肉林炮烙虿盆边过,忽有旋风闹起,睹是枉死生灵。比干见如此之事,言曰:“此事都因纣王信妲己之言,苦害宫妃,枉死之魂,未蒙出离。”

比干自言曰:“我是皇伯,可谏于王。”

比干心怀此事,至殿下,见纣王与妲己对坐,比干谏曰:“臣启陛下,大王宠信妲己之言,置下酒池肉林,炮烙虿盆,积粟成尘,修建台阁,剖腹斮胫之过,除斩忠臣,作酱献巴,损姜皇后,贬殷交,囚姬昌,反了黄飞虎,皆是我王之过也。皆是妲己拥蔽圣聪。大王试可深思,岂不痛哉。除斩了妲己,全门赐死,此是大王仁德复行也。愿大王依小臣之言,黎民仰之。”

纣王无言。

比干又奏曰:“昔日祖父汤王下车,抱尸而哭,有一大臣问曰,‘何故哭之伤情。’汤王曰,‘朕闻三皇五帝尧舜禹之时,至饿孳死者并无。今到寡人之时,亡孳者无限,岂不是寡人无德。’言罢,汤王遂开仓库,救济贫民,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天下尽称圣治之王。此是汤王之德也。陛下思之,依小臣之言,斩了妲己是也。”

纣王不悦,不听比干之言。

诗曰:

唐虞揖逊底和平,及纣如何播恶声。

若听比干忠谏论,江山不被外人争。

比干又奏曰:“昔日夏禹王之后,生桀王无道,建都在蒲城州安邑县。不修国政,出敕令不交百姓种田养蚕,递相保守,天下大乱。汤是桀王之臣,见此无道,共伊尹伐之。大王不信小臣之言,亦如桀王之过也。”

纣王亦无一言。

比干又奏曰:“陛下岂不闻祖父汤王为君乎。天下大旱七年,终日祈雨,雨不降,乃祷社稷之神,雨亦不降。汤王曰,‘社稷之神是尧王之臣他,姓姬,名弃,是古尧王之神也,祷之无灵,可宜除之。’太史奏曰,‘若要雨降。陛下可尸一人祭天,雨乃降矣。’汤王曰,‘罪在朕躬。朕躬有德,上合天心。若下烧一人祭天,何可烧他人乎。罪皆在朕。若天降雨,朕当亲登柴笼烧朕。’汤王遂积柴于市中,汤王自登接笼。四方居民,咸皆仰叹。有太子并皇后,见帝侧隐不忍之心,奏王曰,‘俺二人亦登柴笼。’三人在于上,合目而端坐。四面火起,烟稻迷空,民人哀嗟言,‘王命须臾而休。’忽

睹浓云密布甘泽如倾。万民称言,‘惭愧。’顶礼。汤王命乃不妨,复得存安,民间丰稔,称汤王圣治大德。然后汤王敕今天下万民,于二月祭社,于八月祭稷,陛下岂不闻之汤王如此圣治

?大王依臣之言,久后大便,若不信小臣之言,后死在万夫之手也。”

纣王大怒,令左右捽下皇伯比干,推在一壁。王问妲己曰:“此人如何。”

妲己心中思惟道,(比干坐硕州时,参庙殿神灵,须用三牲肉祭之。有比干来庙,见一穴。令人探之,见床上有一妖狐中坐。探之即出,说与比干相公。相公交用柴点火,撞穴熏之,或去穴中镇之,见妖狐上涌出去,自后生泉水。今在寒泉村北是也。妖狐西走,前到故恩州,至驿中见苏护女子,吸了三魂七魄,变为妲己。

)“比干绝我之祖,今日却交比干死在我手下。且用心与纣王言之。”

妲己奏曰:“臣闻比干此大贤人也。心有七窃,为人所以聪明智慧。”

纣王问,“卿如何知。”

妲己奏曰:“恐大王不信,可以剖腹看之。”

纣王,“依卿所奏。”

左右剖开比干腹看之,果然如此。纣王大喜,“卿煞知好事。”

至夜遂把比干心肝食之。妲己喜而言曰:“今报了我恨也。”

纣王又宣文武筵宴。有纣王兄箕子来谏纣王,纣王不从。妲己教把箕子剪发为奴,又有纣王庶兄微子来谏纣王,纣王亦不从,微子去之。有大将军祟侯虎,偏得纣王之贵意,乃谗臣也。费孟,费仲信妲己之言,故乱天下,有诗为证。诗曰:

纣随妲己信崇侯,费仲谗言国不修。

剖孕虿盆人受苦,囚贤斮陉事堪羞。

比干剖腹观七窍,箕子佯狂免祸愁。

飞虎子牙两去后,四方黎庶总归周。

纣王自乱天下。当日姜尚西走至岐州南四十里地,虢县南十里,有渭水河岸有磻溪之水。姜尚因命守时,直钩钓渭水之鱼,不用香饵之食,离水面三尺,尚自言曰:“负命者,上钓来。”

姜尚自叹曰:“吾今鬓发苍苍,未遇明主,尚止北望岐州,想文王是仁德之君,吾在此直钩钓鱼数载,并无一人来相顾。我有心兴周破纣安天下,吾待离了此个明君,恐无似西伯侯有仁德,且守天时。”

从前,姜尚所图经纪道路,皆无胜心。命运不通,有妻马氏遂弃,索休而去。子牙亦不苦留,与休了教去。

忽一日,有个樵夫担着一但柴,来到姜尚面前放下歇。姜尚见此人而有死气,姜尚问曰:“君子,尔何姓。”

樵夫曰:“我姓武,名吉。”

尚又问曰:“尔年岁生月日时说与吾,奉贤一相。”

武吉说与姜尚月日时,待姜尚掐指寻文,逡巡相罢。姜尚道,“贤丈今日有人命交加之事。”

武吉曰:“有何事,莫与人相争之事。”

姜尚曰:“若你无事,休来见我,若有事,却来见我。”

武吉曰:“好么。”

道罢,别了姜尚,担柴而去虢县货之。至门首,待入门而去,被门子拽住,索门子钱。武吉曰:“待我回来,我卖得柴钱与你。”

门子不肯,便打武吉。武吉用手按门子,门子仆然倒地,更不起来,口中无气致命,被门子左右捽下武吉。武吉大哭,心内想,“渔公是好人。”

时解武吉上西岐州见西伯侯。西伯侯不打骂,画地为牢。文王问曰:“尔伤人命,罪过过大,你合偿他命。”

武吉大哭,言曰:“我一身死后小可,怎奈何老母无人养赡也。”

文王听得,此人是大孝之人,“我与尔黄金十两,教养你老母,更放你七日散袒,你却来赴法,尔若不来,吾能下课,知汝去处,捉尔到来,的无轻恕。”

武吉谢罪而去。来到家中见母,大哭告母,具说前事,言,“磻溪河边有渔公,是好人,善知吉凶之兆。言儿有人命之事,果然致伤人命,要去偿他命也。”

老母见道,子母二人大哭,“儿必有祸矣。诣早晨,咱子母二人去渭水河边,拜见渔公求计。”

武吉依母之言。翌日,子母二人前去渭水河边,去见渔公。至磻溪岸上,见渔公施礼毕,姜尚问曰:“尔何人也。”

“吾是武吉。前者果然有人命交加之事,今谢文王见吾言,老母无主,与武吉黄金数两,教养母亲更放了七日散袒,今七日限满,我必当待赴法也。”

渔公曰:“曾闻道上,自蝼蚁贪生,为人何不惜命,文王既放尔七日散袒,何不走之,避其死矣。”

武吉曰:“罪人若走避死,文王能课,便知去处,以此谁走?俺子母二人特来告渔公求计。”

公曰:“吾与尔一法,教尔不死如何。”

武吉子母便拜,告曰:“若先生免得我不死之难,怎忘厚恩也。”

渔公言,“放公次到家中,买粳米饭一盘,令食不尽者拈七七四十九个粳米饭在口中,至南屋东山头,头南脚北,头边用水一盘,明镜一面,竹竿一条,长一丈二尺,一通其节,令添水满。顿在头边。用蓬蒿覆身。但过当日午时三刻,汝已得活不妨。”

子母二人拜辞,归到家中,依渔公之言,用其妙法至当日午时,武吉不去赴法。却说文王怪武吉不来赴法,遂发一课,知此人避法,去投水也。口内生蛆,有丈二水在身,痛死也。文王再不言武吉之事。

诗曰:

伤人武吉当偿命,七日归来知慰亲。

渭水河边求得计,果然应卦得存身。

渔公智过文王。

却说西伯侯夜作一梦,梦见从外飞熊一只,飞来至殿下。文王惊而觉。至明,宣文武至殿,具说此梦。有周公旦善能圆梦,周公曰:“此要合注天下将相大贤出世也。梦见熊,更能飞者,谁敢当也。从南方贤人来也。大王今合行香南巡寻贤去也。贤不可以伐。”

周公说梦,深解其意,“昔日有轩辕皇帝梦见大风而得风后先生,为特灭于蚩尤,在涿鹿之野。轩辕皇帝又梦见上天,后至百日,果然升天。又有尧王梦见升天得帝王,有汤王梦见用手托天得帝位。大王梦见飞熊,必得贤也。”

文王依周公之言,令排队仗,出门行香,行香回驾。

文王去人丛中却认得一人。文王惊骇,言,“你却在。”令左右,“宣武吉来者。”

武吉蒙宣,不敢久停,便来见帝。礼毕,文王传宣,问武吉曰:“吾课汝避法,去投水而溺死也,如何却在。”

武吉具说曰:“今磻溪岸上渭水河边,有一渔公,深会厌法,以此救了武吉之命。”

文王见说渔公之计术,文王言,“我恁得阴阳,世无所及,被渔公智过于吾。”

言武吉,“此事是实么。”

武吉曰:“岂敢虚诳,委的是实。”

文王赏武吉,更加武吉为随驾左右,迁即金牛卫、引驾大将军。武吉谢恩。文王言,“卿引寡人出猎。”

文王翌日早晨排列队仗,乘驷马车,出猎巡狩寻贤,武吉引驾求贤去也。

却说姜尚在磻溪岸上,手持钓钩,自叹曰:“吾今老矣,年已八十,未佐明君。北钓鱼,只钓贤君。”

自叹咏一首,诗曰:

吾今未遇被妻休,渭水河边执钓钩。

只钓明君兴社稷,终须时至作王侯。

姜尚叹息罢,忽见正北一道气色甚好,姜尚道,“更待三日,必有王侯至此。”

道念其间,从水上流下一片大石,如席来大小,更青红碧绿,至姜尚面前自住。姜尚心内思惟,“吾不克时为将相也。又观此石面前自住。”

言,“自古有风后先生在于此处,从水面上流下此石,至风后面前而止。后轩辕皇帝为将此石名曰王皇石也。在后叹曰,咏诗一首,诗曰:

片石漂流石岸傍,烟笼寒水色苍苍。

自从吕望兴家国,更有何人遇明王。

文王出岐州,南四十里虢县,文王入城,车驾行时,有万民并大小官员,皆来接驾,入衙中歇泊排宴。文王诣翌日绝早出虢县,南约行到五七里之地,文王见喜气来朝,百鸟皆鸣。文王告大臣曰:“贤人,近也。”

又见黄气冲天,有大臣散宜生、太颠、闳夭、南宫括众大臣皆言,“贤人近也。”

有金牛位引驾大将军奏曰:“臣启大王,前是磻溪河岸,是渔公止处也。”

文王闻奏,“你先去。”

把武吉蒙宣前去,果见渔公手执钓竿。武吉却回来,报与文王,“渔公在彼。”

却说文王望见磻溪河一里地下车,行至岸边,见渔公,大礼恭敬主三次,姜尚不顾分毫。文王近前大礼,渔公举手指让,文王大喜而无愠色。姜尚执钓竿问曰:“公乃何人也。”

文王曰:“某是西伯侯姬昌,专来出猎到此。知公大贤,许我伐无道之君,如何。”

姜尚无言。文王又问,“知公此岸钓引,于天意愿,愿公表察。昌令四方求探至此,愿呈肝胆之智,望贤丞意。顿首,顿首。惶恐,惶恐。贤意如何。”

姜尚见文王大礼之言,心内思惟,“此人虽是真主,我不便思文王之德。始三次顾我,我又不顾,文王无分毫愠色,亦无忿怒,此是大君子人也。”

姜尚又试探文王有天子之德。尚答,“君非专意举贤,出猎游戏,亦不是坚心求贤,而乘乐而至。吾乃钓叟,岂取金紫之名乎。臣恐停车驾,请大王且退去。”

姜尚道罢,遂入苇叶而去。文王心内思惟,吾自错矣。令车驾却入虢县。文王清斋三日,沐浴圣体。第三日,文王宣文武排銮驾,再去求贤。文王随从,前往蹈澳至近,姜尚先知,言,“文王再来。”

姜尚立钓竿于岸侧,去芦叶深处,不出迎。文王至近下车,共文武步行一二里。至岸,却不见渔公,只见钓竿。文王赠诗一首。

诗曰:

求贤远远到溪头,不见贤人见钓钩。

若得一言明指教,良谋同共立西周。

文王诗毕,文王问,“先生何在。只得一句,言着国事,安天下,定社稷,无非大贤指教。”

言罢多时,不闻音耗。文王又吟诗一首。

诗曰:

先生表察再来求,不似先前出猎游。

若得一言安社稷,却将性命报恩由。

姜尚于芦花深处,听得文王志气,坚心来求贤,姜尚遂出来,与文王相见。二人各叙寒温,礼毕,文王道,“先生还得一句,为立国安邦之法,拜为良臣,公意如何。”

姜尚见文王谨意诚心,苦来求合,姜尚乃答诗一首。

诗曰:

谢君志意诣磻溪,一语安邦定国机。

吾略乱育匡国法,须教陛下镇华夷。

姜尚诗毕,文王大喜,深谢贤良。西伯侯用手扶姜尚,并众臣扶定姜尚,上车北进。姜尚又答诗一首。

诗曰:

渭水河边执钓钩,文王应梦志心求。

虽然年迈为元帅,一定周家八百秋。

周公又赠诗一首。

诗曰:

夜梦飞熊至殿前,果逢良将渭河边。

曾因纣王行无道,扶立周家八百年。

周公诗毕,文王并众文武等,却回到岐州。翌日,文王排宴宣姜尚。姜尚蒙宣,诣于殿下,礼毕,与文王对饮。文王笑而问,“公何姓。”

姜尚答曰:“臣姓姜,名尚,字子牙,号飞熊。”

文王见言,大喜,“正合吾梦也,此真名将。贤之妻子在于何处。”

姜尚曰:“臣一身遇明君,何忧妻子乎。”

文王见姜尚出语奇异,再问曰:“请贤伐纣立国安足下,如何。”

姜尚曰:“臣昔日在于烟波渭水河边坐钓之时,非钓鱼,只钓贤君。臣既得大王宠用,何愁伐纣安天下乎。”

文王说纣王无道之事,姜尚曰:“臣尽知之。此上知纣不仁,故来投仁君。”

王闻之大喜,先封姜尚为恒檀公。姜尚谢文王恩。礼毕,众文武见姜尚,皆喜。文王宴罢,皆退。

有文王夜寝,至三更作一梦,梦见一美人从外而来,见恒檀公大哭,“我是东海龙王之女,嫁与西海龙王之子为妻。今为舅姑严恶,请假去觑双亲,到恒檀公境内,我是龙身,去处有狂风骤雨,雹打田禾,风吹稼穑,以此悦我心中。今到恒檀公之境内,不敢降雹注雨,故以此悲啼。”

文王大惊,忽然觉来。文王心内思惟,“恒檀公定是大贤能才智慧之人。”

至明,宣文武百官设朝。文王说梦与众文武,咸皆大喜。

文王依轩辕行事,安天下,抚黎民,和合阴阳,谨礼地,严设山川,拜封姜尚为太公。(此是文王崩也。)文王设宴,请文武百官,令出太公。太公教文武各行其德,要伐无道之君,太公曰:“天地人,三才也。方今天心顺,地心利,人心喜也。夫天心顺者,雨雪均平,地心利者,五谷收成,人心喜者,万事通兴。此乃天下皆顺文王之德也。”

文王在位三年,三分天下有二矣。

有一日,忽思羑里城中囚,醢伯邑考之恨,想纣王不仁之改,无道极甚,遂胀于心,因此得疾染患。文王交请母太任并太子姬发,(武王是也。)文王曰:“上启母善保岁寒,好好将息,切莫生忧。儿子不久归于冥世。”

又嘱太子武王曰:“吾归冥后,你共文武相合,频赏三军。好看太公者,此人是大贤人也。只不得忘了无道之君,与伯邑考报仇。”

文王嘱罢,气乃不回。是日龙归沧海,凤返丹霄,一灵真性,秉灵升天。有母太任问武王曰:“汝为君,如何治天下。”

武王起躬身答曰:“上启祖母,孙儿言治天下之政,第一不欺下民,第二修其国政,第三不罄民力,第四用兵,衣禄同己,第五视兵将,如吾手足。”

祖母闻之大喜,“吾孙儿堪为天子也。”

遂将文王山陵葬毕。

武王设朝,士民皆喜,依圣治事,民皆引领。太公为将。太公每日于相府院治国政,事尽秘。倏忽三载,武王不念伐纣之事,终不用太公。太公长思纣王不仁无道,又思斩母之恨。太公见武王不念伐纣之事,故写一纸韬书,放在武王御案上。有日,武王见之,拈来视看,却是太公造下。其武王称奇。

太公曰:

自天生世兮无可及,四海兴望兮定可归。

如今老迈兮未肯伏,昔作钓叟兮遇明主。

武王不用兮未显机,磻溪钓鱼兮天命定时。

诗曰:

他钩曲兮我钩直,直钩上面更无食。

文王化去不复追,谁问姜公直钓机。

又赠诗一首,诗曰:

昔日磻溪作钓基,直针不用饵香时。

自从西伯同车日,三载无人话国机。

武王看了文字并诗诵,大喜,遂宣文武至殿评议。召太公上殿,赐绣墩而坐。武王问曰:“如何伐纣。先君留言,羑里城囚,醢伯邑考之根,更为无道损害生灵,贬剥忠臣,宠信谗佞,以此举卿为将,伐无道不仁之君,如何用事。”

太公曰:“欲要伐纣,合天地人心也。”

武王遂间众文武,“寡人今用太公为将,伐无道之君,卿等如何。”

有大臣散宜生、毕公皋、召公奭三人共奏曰:“臣启大王纳臣之言,依上古例,筑坛拜将,可被纣矣。”

武王,“依卿所奏。”

遂选良时吉日,筑坛风奉毂推轮,公卿大礼封后正仪拜,太公上坛,黄钺皁旗,何舒镫捧旌节旗幡,黄幡豹尾,牌印封全,立太庙。将一具大斧,头向主,柄向太公,“如有不正,不依太公者,用斧劈之。上祭天,下祭地,中祭神祇。”

武王又问太公曰:“何人 为佐将。”

太公曰:“吾乃后选日。”

乃拜,起。

太公为将,武王排御宴,赏文武。武王又问曰:“何人为佐将”。太公曰:“用周公旦

为参谋,用祁宏为末将,南宫括为先锋,此人使铜弓铁箭,用南宫列为先锋副将,此人使一口大刀。”

武王又问,“用兵多少。”

太公曰:“用兵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人。”

武王曰:“用此些个兵,怎破纣王。纣王有战将千员,雄兵百万有余,如何破得。”

太公曰:“天有三台,上苍有三万众星,昼夜有三百躔。每进兵三十里。兵之决战无因,是伐纣之兵也。”

武王大喜。

第三日,太公辞武王去伐纣。武王曰:“寡人亦恨纣王。寡人次卿之后。”

武王大兵在后,众文武同随。岐州内有太任掌国事。众兵将前到潼关去,太公前进,武王御兵后随。经月余之间,前至潼关下。有关主姜国舅知西周兵将来至,关门不开,上表奏帝。使命诣于殿下,礼毕,将表文上殿。纣王拆开看之,冷笑微微,“令司户参军为将。此入老耄,不足为患乎。”

纣王宣费仲、费达、费颜三人,领兵一万五千去迎西兵。

三人在路,不经数日,前到演关见国舅。姜显具说前事。费仲三人出兵与太公对阵。有先锋副将南官列与费达相见,二人各施礼毕。南宫列与费达约

斗数合,费达使枪去刺南宫列,被南官列架起,一刀劈了费达杀退纣兵。又有费颜纵马出,与南宫列又战,不到十合,又被南宫列一刀,挫折费颜项骨,杀费仲共兵走,上潼关去了。见关主姜国舅。国舅问,“胜败如何。”

费仲气喘难言,良久具说前事,“被南宫列坏了费达、费颜等,付能走脱,告国舅,紧把关口,勿今放过周兵,我去见帝,别举将军迎敌太公。”

费仲嘱罢,他去见帝去了。

有太公进兵至潼关近下寨,令一小将送一封书与关主姜国舅,前诣关上见国舅。礼毕,献书与姜显。姜显接得书,开视之,却是太公文字书。

书曰:

上启国舅,久不奉颜,喜得安乐。尚昔日急急身危之时,谢贤放过关来。今辰实报,贤闭关不出。岂不知纣王无道,恣纵妲己之言,将尔姊就摘星楼攒下来,攧杀姜皇后,山陵不修,贬了太子殷交,羑里城囚文王七载,醢了伯邑考,反了黄飞虎,斩了吾母,剖了皇伯比干。贬剥忠良,不能赏设三军,宠信妲己之言,不听忠臣之谏。不良无道,苦虐万民,耕夫罢种,织女停梭。天地人臣,咸皆怨旷。今者,天教武王飞杀伐无道,如贤不肯放关,岂不是助纣作孽。若兴兵击破关门,缚贤见主,吾与贤失了昔日之义也。如贤献关,吾奏武王,教贤列土封侯,与尔姊报恨。天下太平,岂不美哉

!

今 月 日,西周元帅姜尚书

姜显看了此书,速竖降旗,献潼关与太公。太公传令,教兵过潼关东下寨。有一小将来报,“今有巡河使者胡雷,领兵近边。”

太公见书,乃问众将,“恁谁人敢去捉胡雷。”

问一声未了,有先锋将南官括喝喏,“我去捉胡雷。”

领兵士与胡雷相见,两下军兵大喊,二将争功,有如二龙初出海,恰似两虎乍离出山。约

斗十合,见一将拨马便走,是南官括。胡雷后赶至近,被南官括暗取铜弓铁箭,背后射胡雷一箭。胡雷落马,被众将救得胡雷入阵去了。有南宵括亦回兵入大寨见太公,具说前事。太公闻之大喜。太公又发一课,言道,“今日有一将来投我。”

道罢,果然一将来,投去见武王、太公。礼毕,武王问曰:“尔是何人也。”

来人具说,“吾乃昔日与太公约期信,若你投西伯侯仁君佐国为将,必去相助破无道之君。今知太公为将,故来投之。吾是太子殷交。”

武王、太公闻言,大喜。教殷交为上将。此人使一具百斤大斧,用了殷交。

却说费仲去见帝,山呼,且说前事,“被南宫列坏了费达,费颜也。”

纣王闻奏大怒,又令费孟领兵来探潼关西,逢着周兵。南宫括与费孟决战,声不止。暗中有一小将斲折费孟马脚,活捉住费孟,来见太公。太公令建法场凌迟碎剐,“此人是谗臣费仲兄也。”

太公升帐而坐,令教高毁、祁宏二将领兵一千,去收负容城。前迎着纣兵,是离娄、师旷。与高毁、祁宏决战。不数合,被离娄、师旷杀败。高毁、祁宏复归营内,来见太公,应喏谢罪。太公免罪。又定一计,教去噤口岩中伏了兵士,来日决战诈败,

离娄、师旷必赶,逗二人入岩中,必捉二人。太公设计与将士。有离娄、师旷早闻,先知子细。至来日,南宫括出阵,与二将大战三十合,南宫括诈败,拨马西奔。离娄、师旷不去赶,二人于阵上笑而叫曰:“太公你用伏兵计去噤口岩待促,俺二入亦早知。”

太公闻言大惊,“怎有如此之事。二人先知吾心肠之机。”

太公又定计,教兵士三度换衣,来日大战,两下用兵掩杀二将。众依计。有离娄、师旷先知其计,二人升帐而坐,遂写文字,今一小将送与太公。太公看了文字,大惊,“似此二人先知否心内之机,如何捉得二人。”

太公犹豫不定。有一人前来自启太公,“此二人,名离娄者是千里眼,名师旷者是顺风耳。二人别无一能,只除远近皆闻皆见。”

来报者是把关姜显告太公。太公见言,叹曰:“奇哉。吾不知,难捉二人。吾既知,看吾别计,便教捉了二人。”

恐二人听得观见,遂出阵中,多用幔子遮了,太公写计与殷交知之。今众将不知此计,教众将看了。依此计,先行去阵上擂起锣鼓。动五百面铜锣,今师旷不闻此事。次从用三千面绣旗遮了阵面,今离娄不见。太公今翌日辰时大战,教锣放齐鸣,南宫括先出阵与离娄挑战,二将马项相交,大战两阵,起如云雾。二人各用心机,刀劈枪刺,高低恰似龙争宝,往来有似虎争餐。斗到三十合,南宫括诈败,离娄后赶入阵。离娄被旗遮了阵脚不见,师旷锣鼓聒耳不闻。二人不闻不见。二将入阵,蓦闻旗开,忽暗一员猛将。是谁。却是殷交,把旗遮地,擒了离娄。被南宫括放一铁箭,师旷落马,被将捉住,拥见太公。太公使人教去陕府东岗岭之下,建法场斩之。

众人蒙令,拥二人去法场斩之。忽见一阵大风,起沙走石,似吹扬尘,屋瓦翻飞,对面不能相见。忽于法物上不见二人,不知何往,根觅不见。监斩官并刽子二人来见太公,二人言,“奇怪之事。”

太公问曰:“何事。”

二人具说于法场上待斩,二人化一阵狂风,不见了此二人。太公见道,令将士寻觅。左右依令,根寻到陕府东的四五里之地,见轩辕黄帝庙门前两壁厢,有千里眼,顺风耳。左右报与太公。太公见言,更不穷究二人之事,遂去取负容城。

太公传令兵将,速至渑池。有一大将,姓秦名敬,出城领兵与殷交相见。秦敬问殷交,“尔为甚反背朝廷。”

殷交曰:“我为纣王无道不仁,故来伐之。尔肯献城与我么。”

秦敬曰:“你 斗得我时,情愿与你,若斗不得我,你见我这手中大刀么。”

殷交大怒,纵马与秦敬刀来斧去。不数合,被殷交架了泰敬刀,两手轮斧一劈,秦敬分尸而死,败兵部回。殷交收了渑池地。

前到洛阳。

伯夷、叔齐谏武王,“臣不可伐君,子不可伐父。启陛下,父死不葬,焉能孝乎。臣弑君者,岂为忠乎。陛下望尘遮道,今日谅大王休兵罢战。纣君无道,天地自伐。愿我王纳小臣之言,可以回兵,只在岐州为君。大王有德,纣王自败也。”

伯夷、叔齐如此之谏,故意先交前而扬尘遮日,只见昏闇,只图武王听之间兵不战。武王不纳伯夷、叔齐之谏。言曰:“纣王囚吾父,醢吾兄,损害生灵,剥戮忠良,剖剔孕妇,断胫看

髓,酒池虿盆、肉林炮烙之刑。弃妻逐子,民不聊生。朕顺天意伐无道之君,禀太公之智,东破不明之主。若不伐之,朕躬有罪。卿等且退。”

二人又谏曰:“大王休兵罢战,不合伐纣,恐大王逆也。”

武王大怒,遂贬二人去首阳山下,不食周粟,彩蕨薇草而食之,饿于首阳山之下。化作石人。后有诗证。

诗曰:

让匪巢由义亦乖,不知天命匹夫灾

将图暴虐诚能阻,何是崎岖助纣来。

又诗曰:

孤竹齐夷耻战争,望尘遮道请休兵。

首阳山倒有平地,应是无人说姓名。

太公催兵,前犯洛阳,有主将者,徐郎、徐盖,更有徐升、徐变。徐郎曰:“今有周兵至近,恁谁敢退周兵去。”

有徐盖曰:“我去退周兵。”

徐盖领兵出城迎周兵,太公布阵,名曰六甲阵。阵上见一人是南宫括,一人是徐盖。二人挑战,约斗数合,南宫括先败了,徐盖后赶,引入六甲阵中困了。徐将令一小军,将文字往洛阳求救兵。小将入城见徐郎,喏罢

,言,“你弟教取救兵,今见困在阵中,不能出之。”

徐郎见言,大怒,“喑,我教你去捉太公主将,到来取救兵。”

徐郎传令,不得去救,恐失了洛阳。四门牢闭,夜亦巡城,不去救徐盖。二子来告伯父,“俺弟兄二人,愿去救我父。”

徐郎不许去。被徐升,徐变擒住伯父徐郎,献洛阳与殷交。殷交二人遂引二人见太公。殷具说前事。太公闻言大惊,叫拥过徐郎来。太公曰:“你若顺我则生,不顺则死。”

徐郎曰:“宁死不顺周兵。”

太公大怒,教斩了徐郎,放了徐盖,收了洛阳。太公教兵前进,武王随驾入洛阳,歇泊三日。

太公兵前到汜水关九项渡前,逢纣兵来迎。有将乌文画,此人身长一丈七尺,腰阔数围,拳打万人,不可当敌,长食万人之饭。纣王游黄河时,有一只大船,名曰和州载,二名七里州,万人不可拽动,被乌文画独拽此船,逢间道,岗坡或旱地,力如水中,拽亦然。乌文画者,即奡荡舟,本是东海人也。来迎太公决战。太公令祁宏与乌文画战。二人出阵,战斗不到十合,败了祁宏。又令南宫括与乌文画战,不十合,败了南宫括入阵中。太公又令殷交与乌文画决战。斗到十合,被殷交翻身展臂持百斤大斧,劈乌文画一斧,被

乌文画不擒限辨,用铜叉架了殷文。如此三日,无人与乌文画决战。

有一日,太公定计,南有广武山荆索谷,先铺了机略。来日,太公交南宫括再与乌文画决战,南宫括用尽平生气力死战,约

斗百余合,被南宫活使铜弓铁箭射乌文画。南宫括箭无空发,奔奡荡舟正中面门,被奡荡舟用手按了箭。南宫括翻身又射,箭箭相冲,连发三十只铁箭,被乌文圆左右手接之,三十只箭不贴身。又败了南宫括,慌奔广武山走,奡荡舟,后赶。奡荡舟言曰:“吾八不促了南宫括,誓不东归。”

遂赶南宫括入广武山中。至夜初,明月之下,只贝马军陆续入此山。奡荡舟赶南宫括入荆索谷。南宫括过,登于山,啜乌文画独入谷中,被太公教兵将截了后路,别路放过南宫括去了。却用石头屯了出入之路,放火烧之。乌文画逃窜无门,火烧奡荡舟而死。

太公破了乌文画,领兵至黄河,前迎纣兵将五员,前来迎敌。一个是史元革,赵公明,姚文亮,钟土才,刘公远,五人顿兵将来迎敌战。太公却令南宫括,南宫列,殷交三人,与纣兵混战,约

斗数合,败了五将,速上船去于水中不动。太公定一计,今教三军离河岸一二里下寨,取酒食赏三军。

时至三更,饮酒食肉,歌舞无休,有船上五人,闻知取乐之事,以此,船上五将令三将来劫太公寨。有赵公明,姚文亮,刘公远三人,下船来劫太公寨。太公令兵南退一里,尽留下酒肉。三人见之,大喜,三将并小军尽食肉

饮酒,欢娱纵意。饮之此酒,元是药酒。须臾,药例三将并众兵士。太公潜兵捉下三将,多时药发命尽。有史元革,钟士才二人在船上不曾来,被太公令一小将至岸叫二人曰:“今有三将探得便利,周兵三万三干三百三十三人,约一半降尽,教来叫你二人,同捉太公。”

二入闻言,忻忻下船进步至岸头,被殷交,祁宏捉住二人,拥见太公。太公不斩二人,先占了船只。此二人皆送在黄河

里教溺死。太公上船,把战鼓擂动渡河。才待渡河,忽起大风,吹得太公伞柄曲了,自后号为曲柄伞。大风三日不止,太公用三牲肉祭河神,风乃力息。太公传令交南官括先渡河下寨,太公然后渡河,武王并众士皆渡河去。有太公来见武王评议,知得纣王拜起大将,举起大兵来迎。太公奏武王,“咱下五武寨,名号曰:

第一,广武寨,教文建,许寂下,

第二,扬武寨,教周公且,祁宏下,

第三,武德寨,教毕公臯,南官列下,

第四,武陵寨,教太公,南官括下;

第五,修武寨,召公奭,闳夭,殷交,武王下。

此寨靠黄河下,不动,等纣王兵来,一阵须捉纣王。”

却说纣王今知西伯侯兵来过黄河,来时用司户参军为将,约王冷笑微微,“此人年迈,不足为患乎。”

前时有费仲去探撞关,败了回来见纣王,且说太公之事,纣王不信,今过孟水,纣王令文武评议之事。文武蒙宣,咸诣殿下,山呼毕,纣王问曰:“寡人知周起兵,将过孟水。今问卿等,您谁敢去为将,捉太公收西周武王。若得胜回来,寡人也不负卿等之力。”

问一声未了,有费仲出班奏曰:“臣启陛下,臣举一人,堪为大将矣。”

纣王曰:“是谁人。”

费仲曰:“教崇侯虎为大将。教薛延沱为副将,此人的为白虎神,尉迟桓,此人封为青龙神,要来攻,此人封为朱雀神,申屠豹,此人封为豹尾神,戌庚,此人封为太岁神。戌庚已下众将,百万雄兵,守朝歌者无数。教彭举,彭矫,彭执三人先锋将。”

纣王,“依卿所奏。”

拜起崇侯虎为大将,领兵百万来收西周,在路行数日,前到故恩州西陵底下寨。祟侯虎知太公下五武寨,崇侯虎亦下五星寨:

第一,木星寨,飞廉下。

第二,水星寨,申屠豹下。

第三,火星寨,薛延沱下。

第四,金星寨,尉迟桓下。

第五,土星寨,彭举下。

时有先锋赏将彭举出阵,与殷交决战,二人挑斗,马项相交,约战十数合,被殷交一斧劈了彭举。有彭矫见劈了彭举死了,心中大怒,纵马与殷交斗敌,不到三合,被殷交又劈了彭娇。又有彭执见杀了二兄,大怒,又与殷交战,被殷交又劈了彭执。这殷交,一阵坏了三将。

却有败军回去寨内见崇侯虎,具说前事,“如今被殷交坏了三员将也。”

祟侯虎闻言大怒,言曰:“今日一阵,杀吾三将,我亲自与太公相见。”

祟侯虎便跨马担刀,来与太公相见。太公诣阵前问崇侯虎曰:“吾今见纣王无道不仁之君,自乱天下,天地难容,西周故来伐之。你肯顺西周么。若你肯顺,便教你封侯之贵。如何。”

祟侯虎闻言大骂,“尔负纣主之恩。王虽无道,久为大国之君。食王禄矣。岂可弃乎。尔无道礼。”

太公曰:“尔不识时变,不解天机。”

崇侯虎不言。太公又问,“尔识我阵么。”

崇侯虎曰:“我识你阵,名曰是五武阵。取五将为阵,名五虎阵,靠山河。”

太公曰:“你识我阵,你敢打我阵么。”

崇侯虎曰:“纣君拜吾为上将,特来决战,尔言甚敢打阵么。”

道罢,纵马横刀,冲入阵中。崇侯虎叫喊之次,忽闻锣鼓齐鸣,撞出五员战将,一个是文建,一个是祁宏,一个是南宫列,一个是散宜生,一个是许寂。五将等迎敌祟侯虎。崇候虎大困,乃知冲阵,不知出阵,心迷慌急。当头又撞一员猛将,是殷交,此乃当住崇侯虎,言道,“弃马离鞍受降。”

祟侯虎不肯,又与殷交战,被殷交一斧砍折崇侯虎马脚,按众将捉住祟侯虎,拥见太公。太公问曰:“尔肯顺我么。顺则生,不顺则死。”

崇侯虎曰:“食君之禄,曾闻道,在家竭力,方为大孝。佐国身亡,此乃尽忠。吾能可 餐刀,不顺西周。”

太公教建法场,刽子蒙令,斩了祟侯虎。献首级武王,封为夜灵神也。

又有飞廉,领兵出阵索战。西周有祁宏亦出阵,与飞廉决战。二人马项相交,约到百合,不分胜败,又

斗到数合,败了祁宏,飞廉后赶入阵中,被太公鞭梢指点,众将那身,把阵变为八卦阵,祁宏回来,却与飞廉再战,困了飞廉,飞廉大骂太公,“你虽困我在阵中,你怎捉得我。”

太公见道,叱喝后军。后军听得,齐临捉仕飞廉,拥见太公。太公教斩了。刽子蒙令,斩飞廉,首级献武王,封 为大将。

又方相身长一丈,使画戟与御兵战,用戟剌中武王御马。画戟又待,刺武王。方相见金龙护体,紫气笼身。方相跃身下马,弃栽便拜武王,山呼万?言,“乞死罪。”

武王见方相顺降,大喜,言曰:“免尔罪,立封开路引驾大将军。方相父方昌,与将纣王殿下, 封为廊将,祖本是巨桥人也。

又有豹尾,与太公相见。豹尾大骂太公,“尔反纣王的逆贼,曾为钓叟屠肉于市,卖酱于村,妻不能赡,中路分离。据你所为,岂作上将乎。”

太公闻言,大笑曰:“吾穷,天命佐有道之君,伐无道之主。”

道话之次,被南宫括用铁箭射之。豹尾大怒,

与南宫括决战。不十合,被南宫括战住豹尾长枪,马项相交,被南宫括捉住豹尾,拥见太公。太公教斩了者,刽子蒙令,斩了豹尾,献首级与武王。武王大喜。

有人报曰:“西南见一队军,拥一员将,至近下寨。”

令一小卒来见,太公,言曰:“南燕王黄飞虎至,愿助气力伐纣。”

太公闻言,奏武王,“有黄飞虎至,助大王伐纣者。”

武王大喜,便宣至见帝。山呼毕,封为先锋招讨大将军。

南燕王遂合兵伐纣。至夜,却说纣王许多兵将与周兵混战,周兵众将各认着纣将决战,被黄飞虎出阵,用大刀使劈纣王。纣王急定,劈着纣王战马。负痛不能定得。被众将护之,纣王得

脱。有费仲与殷交相敌,被殷交引臂展手,一斧斲费仲马头落地,活捉费仲,推见太公。太公并众将士恨之,令于阵中剐肉,去九鼎镢内,烹而食之。外有媿岁媿鬼二人,仓惶无觅前途

。媿岁见殷交,西周武王,扈敬达,纵马将奔,无故落马坠地,被扈敬达纵马杀了媿岁。媿鬼持枪混战。不久,纣王回马,恰持走,正迎着引驾大将军武吉。武吉暗呜叱一声,“不得走。”

媿鬼不能支持,被武吉杀之,其余兵将尽杀之。惟有纣王一身尚在,领着败兵,前往

朝歌去。又被黄飞虎、殷交二人,剿杀一阵,杀得兵士十人亡九,唯有纣王得脱,将着些小败将,走入朝歌去了。武王传圣旨,教围朝歌城,于四下用兵,下三十六寨。唯有朝歌守关纣兵背纣者不少,顺周者极多。

当年戊午日,四方兵将,尽至盂津,八伯诸侯,不会而自诣,咸皆来朝武王,诣于武王前,咸山呼万岁,贺千万之喜。武王见天下众诸侯咸诣,心皆喜顺。武王设宴,管待众诸侯及众将军土。筵宴毕,下令教兵将尽围定朝歌。击城兵士,东下至同山百路,西下至太行山,南下至遂村,北下至清河。清河上,有石桥村,桥村北有东桥村西桥村。于卫县西二里有照刑台,南北河桥边,便是纣王殿。纣妻妲己摘星楼,夜深山内,磨石岭北是也。纣王忧月天避暑安都村,北有白龙潭庙,后有山岩,名曰仓谷,此处藏粮,至今无数也。有太公克下戊午日甲子日,天降冲雷之声,“恁可破纣也。”

武王曰:“有诸侯助伐朝歌。至癸亥日,有一路兵来,委的投我。”

令人去探,见当前门一员猛将,此人身长一丈,肩担一柄大刀,披

发似鬼,似擒龙捉虎之雄,却是录真山学业之人雷震子也。诣于武王面前,攀鞍下马。山呼万岁罢,武王大喜,“果然来投我。”

武王又曰:“此城必破,愿天降三日血雨淋城,教天雷震,地城自摧破。”

言罢之次,太公令教四下兵将,

一齐打城。三十六寨一齐发喊之次,果然天雷震城,血雨微微,天愁地惨,日月无光。癸亥日打城至夜,又至晓是甲子日早辰,于城四下兵将,一齐喊声,果然城墙自摧。三十六路打破城池,有兵将元帅,一齐入城去捉纣王。一城百姓,见城自

摧破,自来搜捉纣王。纣王兵势甚,大力不能及。纣王自点火焚烧了殿宇,仗剑冲兵便走。欲待走,被北伯侯祁杨广高声叫,“众兵将捉住无道之君者。”

纣王知不免难,大叫一声,自 往跳入火中。才欲待跳,忽然一人拦腰挟住,不能跳入火中,令左右捉住,拥见太公,武王见了。太公高声叫曰:“捉取妲己来。”

兵将依令,速去宫内捉妲己。诣诸宫中,不见妲己。问宫人曰:“妲己在于何处也。”

宫人言曰:“妲己在摘里楼上。”

殷交共黄飞虎听道在摘星楼上,速去捉妲己。妲己见兵将至近,思不能脱难,望危楼之下便跳。忽一阵妖风吹向栏杆上,挂住妲己。被殷交捉住妲己,拥见太公。太公传令,“教牢收者。”

教取了库藏金银财宝,更尽斩了费仲

、费孟家族三百口,良贱尽皆诛戮。此乃不匡谏纣王妲己、恣纵皆斩讫。行善事者,子孙受禄,行不仁者,满门遭诛。太公曰:“戊午日兵临孟津,甲子日血浸朝歌。”

有诗为证,诗曰:

戊午兵望孟水桥,诸侯烈土尽来朗。

天心合与人心顺,甲子朝歌血水流。

又诗曰:

人笑姜公执钓钩,锦鳞不钓钓西周。

凤翔一道鱼和水,流到朝歌殿角头。

太公,武王收兵于朝歌城外。翌日末时,武王为天下王。今已破纣也。殷交、武王共太公评议所行之事,以此拜礼祷祝天地神祇山川,并又祭纣王所害死的痛亡屈死生灵,然后斩纣王并妲己二人。武王、太公并大小官员兵土等,焚香祷祝天地神祇名山大川。武王曰:“今破无道不仁之君与死之罪如此,纣王置下酒池肉林、虿盆炮烙之刑,剖剥忠良,剔割孕妇,斮径看髓,罗织苦死,所有万般凌迟枉死生灵皆祭之。”

用香食美羹拔于地土。其日,天色阴晦,顺风听得苦死痛亡灵魂,享而食之,其祭食不移刻俱尽。或有一人言曰:“受有道君祭享。”

太公传令,教建法场。大白旗下斩纣王,小白旗下斩妲己。

帝问曰:“教甚人为刽子。”

问一声未罢,转过殷交来,“奏陛下,小臣愿为刽子。陛下听吾诉之。”曰:“纣王昔信妲己之言,逐臣到一庙,似睡朦胧,赐臣一杯酒,饮之,力如万人。又赐臣一具百斤大斧,教斩无道之君。以此神祇所祝,臣合为刽子。”

武王曰:“据有此事,依卿之言。”

武王并太公众文武群臣,皆带冠冕朝服,论条律,“若纣王苦害生灵万余人命,合斩纣王并妲己,与寡人报仇。”

武王传令,教两班文武兵士,于法场上两下排列。众文武兵将,依奉圣旨,排列了当。武王传圣旨曰:“推过纣王,妲己当面。”

言,“纣王,尔有十条大过,尔知么。”

纣王无答。武王又曰:“不仁无道之纣,尔囚吾父,醢吾弟身为肉酱,共妲己取乐,是一过也。虿盆

、酒池、肉林、炮烙之刑,苦害宫妃,是二过也。尔去摘星楼上,撺下姜皇后攧死,山陵不修,葬后宫第七个梧桐树下,是三过也。你信妲己之言,远窜太子,是四过也,杀害忠臣,贬剥忠良,是五过也。”

武王言讫五事,泣下。纣王目睁无言。太公曰:“不仁之君,尔杀吾母,是六过也。尔醢黄飞虎之妻,有何罪名,是七过也。尔信妲己之言,剖孕妇,辨阳阴,是八过也。尔信妲己之言,斮径看髓,是九过也。尔信妲己之言,修造台阁,劳废民力,费仲谗言,自乱天下,是十过也。”

太公言讫后五件大罪,纣王亦无对。武王并众文武尽言,“无道不仁之君,据此,合斩万段,未报民恨。”

言罢,一声响亮,于大白旗下,殷交一斧斩了纣王,万民咸乐。

二声鼓响,于小白旗下,刽子待斩妲己,妲己回首戏刽子,用千娇百媚妖眼戏之,刽子堕刀于地,不忍杀之。太公大怒,令敖斩了刽子。又教一刽子去斩。刽子持刀待斩妲己,妲己回首戏刽子,刽子于见

怒娇百媚,刽子又坠刀落地,不忍斩之。太公大忿,又斩了刽子。有殷交来奏武王,“臣启陛下,小臣乞斩妲己。”

武王,“依卿所奏。”

殷交用练扎了面,不见妖容。被殷交用手举斧,去妲己项上中一斧。不斩万事

俱休,既然断着,听得一声响亮,不见了妲己,但见火光迸散。似此怎斩得妲己了。太公一手擎着降妖镜,向空中照见妲己,真性化为九尾狐狸,腾空而去。被太公用降妖章叱下,复坠于地。太公令殷交拿住,用七尺生绢为袋裹之,用木碓捣之。以此,妖容灭形,怪魄不见。后有请为证:

休将方寸睐神祇,祸福还同似影随。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速与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