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昨天晚上是谁关的教堂的门?”他问道。

“是我。”教堂执事回答,“这是我的职责。”

“您能肯定这点吗?”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就能肯定是我做的。”

“如果您自己没有做过呢?”

“我就能肯定我没有做过。”

“很好。那么您能起誓您没有把这条狗关在教堂里吗?”

“如果有狗在教堂里,我一定会看见的。”

“您的眼睛管用吗?”

“我的眼睛和所有的人一样。”

“六个月以前,您没有撞进吊在肉店门口的一头开了膛的牛肚子里去吗?”

“我看不出对一个象我这样神志健全的人有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的重要性。”执事喊了起来,他的脸已经气得发青。

“如果这问题真正是重要的,您是否愿意费心来回答呢?”

“我确实在那里撞过一头寄生,但那是因为有人把它挂得碍手碍脚的缘故。”

“那您没看见啰?”

“我当时心里有事。”

“当你关教堂门的时候是刚吃过晚饭吗?”

“当然啰。”

“那您撞在牛肚子上的时候,也是刚吃过晚饭吗?”

“但是……”

“您是想说没吃过啰?”

“吃过了。”

“您喝的是淡啤酒还是浓啤酒?”

“浓啤酒。”

“喝了几品脱①?”

①品脱:英国容量单位,合O.568升。

“两品脱。”

“从来不多喝吗?”

“有时三品脱。”

“从来不喝四品脱、大品脱吗?”

“很少。”

“您在晚饭后不喝点掺热糖水的烈性酒吗?”

“有时候喝。”

“您喜欢冲得浓点还是冲得淡点的呢?”

“不是很淡的。”

“您喝几杯呢?”

“这得看情况。”

“您能不能起誓说,哪怕在偶然的情况下,你也决不会一次喝三杯,甚至喝四杯呢?”

已经气得脸色发紫的教堂执事不回答了。律师于是坐了下来说:

“这一质询,就足以证明狗可能是被证人自己关在教堂里的。他在吃过晚饭以后,还总是这样牵肠挂肚地操心着他的工作,连挂在那里的整只的牛都看不见。这就是我要弄清楚的事实。”

如果我有胆量的话,我真要上去拥抱我的律师,我得救了。

为什么卡比不会是被关在教堂里的呢?这是可能的。如果卡比是这样被关进去的,那就证明不是我把它带进去的了,我也就不是罪犯了,唯一对我不利的证据也就不存在了。

在教堂执事以后,又听了所有跟随他进教堂去的人的证词。他们除了看见那扇开着的窗户外,别的什么也没有看见,但他们听说小偷是从这个窗口逃走的。

后来,法庭也听了我这一方的证人的证词,他们是:博勃、博勃的伙伴和客店老板。他们全都证明了我那天晚上的作息时间。但只有一点还不清楚,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离开赛马场的确切时间。

审问结束的时候,法官问我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还预先告诉我,如果我认为没有必要,也可以保持沉默。

我回答说我是无辜的,我相信法庭的公正。

法官于是把我刚才听到的审讯记录读了一遍,然后宣布我将被转到郡监狱,以便在那里等候大陪审团的裁决,看看是不是要让我上重罪法庭。

重罪法庭!

我倒在被告席上。我为什么不听马西亚的话啊!